而是对他们这位总督，此刻流露出的那种复杂情感的骇然。

他们跟着凯多多少年了？

十年？二十年？

他们见过凯多疯狂的样子，愤怒的样子，醉酒的样子，杀戮的样子。

可他们从未见过凯多这个样子——这个把一场他根本没有参与的、发生在别人身上的对决，当成了某种......

验证。

是的，验证。

总督这话，已经不只是看热闹了。

他是真的在看着那个小子，看着那场发生在黑暗深处的、无声的战争，把它当成——

某种关乎自己未来道路的验证。

凯多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如山岳般矗立，双眼死死盯着墙壁上的画面。

画面中，那团黑暗的涌动开始加剧。

那人形的轮廓，终于动了——

不是倒下。

而是......

微微抬起头。

那一瞬间，凯多的嘴角，微微翘起。

那不是笑。

那是——

某种连他自己都尚未完全察觉的期待。

......

新世界，某片无名海域。

莫比迪克号的残骸早已沉入海底，但那艘以白胡子海贼团第一队长名字命名的新船——萨奇号——此刻正静静停泊在一片隐蔽的群岛之间。

船身比当年的莫比克号小了许多，却依然保持着白胡子海贼团特有的风格：巨大的鲸鱼头船首，白色的帆布，以及那面虽然不再悬挂、却被每一个船员刻在心里的海贼旗。

甲板上，数十人围成一圈。

他们是白胡子海贼团的残部——不，他们自己从不这么称呼自己。

他们是“老爹的儿子们”，是那个曾经称霸新世界、与罗杰海贼团分庭抗礼的传奇海贼团最后的火种。

马尔科站在最前方，双臂环抱，依靠在船舷上。

他那头标志性的金色菠萝头在海风中微微晃动，可此刻，那张平日里总是带着慵懒笑意的脸上，却没有一丝笑容。

他的脸色，惨白得吓人。

那团青色的火焰——不死鸟的火焰——正从他肩头不受控制地窜出，剧烈跳动，仿佛他体内有什么东西正在燃烧。

那是情绪波动到极致的表现，是他成为不死鸟几十年来，极少出现的失控。

因为他的目光，正死死盯着甲板上那只影像电话虫投影出的画面。

画面中，是那片无尽的黑暗。

和黑暗深处，那个一动不动的人形。

“他疯了！！！”

乔兹的怒吼炸响了。

那声音如同一块巨石砸在甲板上，震得周围的船员们纷纷后退半步。

这位钻石果实能力者，这位曾经在顶上战争挡下鹰眼斩击的硬汉，此刻浑身的肌肉都在颤抖。

不是恐惧，而是愤怒——一种混合着惊惶与不解的愤怒。

他猛地跨出一步，右拳狠狠砸在船舷上。

轰的一声闷响，那加固过的硬木船舷竟然被砸出一道裂痕。

可乔兹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着那画面，双眼瞪得几乎要裂开。

“站在那里让那种东西打？！”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

“这不是送死吗？！”

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