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比自杀更加疯狂。
自杀至少还是自己的选择,至少还能保持最后的尊严。
可被“黑转支配”击中,被伊姆大人的力量侵入,被那能够改写一切存在的规则侵蚀——
那意味着失去自我。
那意味着成为傀儡。
那意味着,连死亡的选择权,都被剥夺。
萨坦圣见过那些被伊姆大人支配的人。
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强者,那些曾经威胁世界政府根基的枭雄,那些曾经让整个世界都为之颤抖的传说——在成为伊姆大人的傀儡之后,都变成了什么样子?
他们还有自己的意志吗?
不。
他们只是行尸走肉。
他们只是伊姆大人手中,可以随意操控的玩偶。
他们会笑着杀死自己最爱的人。
他们会哭着做自己最恨的事。
他们会——
失去一切属于“自己”的东西。
而现在,那个男人,那个让伊姆大人束手无策的男人,那个刚刚还在无尽黑暗中闲庭信步的男人——
主动邀请这一切。
主动走向那个深渊。
主动——
成为可能的傀儡。
为什么?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有什么目的?
他——
萨坦圣无法理解。
他的意识,在疯狂的轰鸣中,陷入了更深的混乱。
而伊姆的虚无轮廓,也在那一刻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剧烈波动!
那波动,太剧烈了。
剧烈到整片虚空都在震颤。
剧烈到那些黑暗触手都停滞了一瞬。
剧烈到那无尽的黑暗,都仿佛要沸腾起来。
在那波动中,甚至掺杂了一丝——
极其罕见的情绪。
那情绪,是惊疑。
八百年来,从未有人敢主动挑衅伊姆大人。
八百年来,从未有人敢主动邀请“黑转支配”的侵蚀。
八百年来,从未有人敢在伊姆大人面前,摆出这样的姿态。
那姿态,太傲慢了。
傲慢到让伊姆那超越凡俗的意志核心,都忍不住泛起涟漪。
那涟漪中,有惊疑——
惊疑于罗恩为什么会这么做。
惊疑于他有什么底牌。
惊疑于他是不是在谋划着什么陷阱。
那涟漪中,还有——
冷怒。
一种,被看轻后的冷怒。
八百年来,伊姆大人习惯了俯视一切。
八百年来,伊姆大人习惯了被恐惧、被敬畏、被跪拜。
八百年来,伊姆大人从未被如此“看轻”过。
那个男人,那个站在岩石上张开双臂的男人,那个主动邀请祂攻击的男人——
他的姿态,他的话语,他的眼神——
都在传递着同一个信息:
“我不怕你。”
“你的力量,对我来说,只是一个需要验证的未知。”
“让我试试,看看你有多强。”
这种被“看轻”的感觉,让伊姆那八百年来未曾波动过的意志核心,都忍不住泛起一丝冰冷的怒意。
那怒意,如同深海中涌起的暗流,无声无息,却足以吞噬一切。
而罗恩的声音,再次响起。
那声音依旧平静,从容,甚至带着一丝慵懒的随意。
可那平静从容中,却蕴含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对未知领域的极致渴望与绝对自信。
那渴望,是对力量的渴望。
是对真相的渴望。
是对“未知”本身的渴望。
那自信,是对自己的自信。
是对自己力量的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