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任何空隙。
没有任何——
可以入侵的地方。
伊姆的意志核心,再次泛起那极淡的波动。
这一次,那波动中多了一丝——
祂自己也说不清的东西。
那是八百年来,从未有过的东西。
棘手。
真正的棘手。
还有一丝——
隐约的兴奋?
祂望着那道在黑暗中穿梭的白金色身影,望着那每一次斩击都精准得令人发指的动作,望着那没有任何破绽的完美状态。
祂的意志,在高速运转着。
分析着。
计算着。
寻找着。
任何一丝可能的破绽。
任何一点可能的空隙。
任何一处可能的弱点。
可每一次分析的结果,都是同样的——
无。
没有破绽。
没有空隙。
没有弱点。
祂的无数触手,依旧在疯狂地攻击着。
那些触手从虚空中涌出,前赴后继地扑向那道身影。
它们缠绕、穿刺、横扫,用尽了各种方式,试图找到任何可能的入口。
可每一次,它们都被那白金色的光芒斩断。
每一次,它们都在接触的瞬间,被那光芒净化。
每一次,它们都无功而返。
那白金色的光芒,仿佛是一道无法逾越的屏障。
不——
不是屏障。
屏障是可以被突破的。
那光芒,更像是一种更高层次的存在。
一种,让祂的“支配”规则,都无法触及的存在。
伊姆的意志核心,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沉默。
那沉默中,有困惑——
为什么?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存在?
那沉默中,有棘手——
这个人,要怎么对付?
那沉默中,还有一丝——
祂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情绪。
那情绪,叫——
忌惮。
真正的忌惮。
八百年来,能够让伊姆忌惮的存在,屈指可数。
那些“D”之一族,那些曾经威胁过世界政府的枭雄,那些差点撼动祂统治的传说——他们中,有人让祂感到过棘手,有人让祂感到过麻烦,有人让祂感到过需要认真对待。
可从来没有一个人,让祂感到过——
无法下手。
无从下手。
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罗恩,是第一个。
那白金色的光芒,依旧在黑暗中闪耀着。
那身影,依旧在触手的狂潮中穿梭着。
那攻击,依旧精准得令人发指。
那状态,依旧完美得没有任何破绽。
伊姆望着那道身影,望着那片光芒,望着那个让祂束手无策的存在。
祂的意志核心,在高速运转之后,终于缓缓——
沉淀下来。
那波动消失了。
那困惑消失了。
那棘手的感觉,也被压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