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云殿矗立于苍蓝天宗南院的云海之巅,飞檐斗拱隐在缭绕的云雾间,朱红殿门镌刻着镇灵云纹,青玉石阶从山门一路铺陈至殿宇深处,阶旁生着终年不谢的灵草,风过处带着清冽的灵气,却也透着宗门禁地独有的肃穆与清冷。
轩辕无忧紧紧攥着轩辕火仙的手,掌心温热的力道源源不断地传递过去,将她牢牢护在自己身侧半步之内,指尖还下意识摩挲着她的手背,无声安抚着昨夜残留的些许心悸。他身后,化身洛水瑶的土玥、化身蓝冥霜的土馨亦步亦趋地跟着,两个小姑娘身姿轻盈,眼神却时刻警惕着周遭动静,寸步不离地守着二人,四人踏着微凉的青玉石阶,径直走向殿侧那方挂着“玄字第一号”匾额的居所。
指尖刚触到腰间的玄晶钥匙,还未等插入锁孔,一阵环佩叮当的轻响便从殿侧回廊传来,伴着一缕若有似无的脂粉香,一道娇俏柔媚的身影缓步走了出来。
女子身着一袭紫色长老锦袍,衣摆绣着缠枝灵纹,身姿娉婷婀娜,圆润曲线被锦袍衬得恰到好处,正是负责苍云殿日常值守的女长老沈疏影。她一双纤细玉手轻轻托着雪白的下颌,涂着丹蔻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唇角,一双勾人的美眸直勾勾落在轩辕无忧身上,眼底深处藏着几分慌乱与闪躲,面上却强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的镇定模样。
看清来人,轩辕无忧当即松开牵着轩辕火仙的手,微微躬身拱手,礼数周全,语气不卑不亢:“沈长老。”
轩辕火仙也随之敛衽屈膝,温婉行礼,声如清泉击石,柔和却不失分寸:“沈长老。”
土玥与土馨连忙跟着垂首躬身,小脸上满是乖巧,齐齐唤道:“沈长老。”
沈疏影缓步走上前,不自觉地微微挺胸,刻意放缓了脚步,一步步挪到四人近前。她脸颊上泛起一丝极不自然的红晕,长长的眼睫不住轻颤,始终低垂着,不敢与轩辕无忧那双澄澈锐利的眼眸对视,半晌才压着嗓子开口,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心虚与局促:“轩辕无忧,你们……走错路了。”
轩辕无忧抬眸,眉峰微不可察地蹙起,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昨夜我们抵达苍云殿,便是在此处核对的匾额与门锁,此处就是玄字第一号,并无差错。”
“不是的。”沈疏影指尖死死攥紧了锦袍的袖摆,指节都泛了白,眼神愈发飘忽,左右闪躲着不敢看四人,硬着头皮继续圆谎,“这里是天字第一号,是萧如烟、苏清影、林若汐、赵思柔四位核心弟子的居所。你们的玄字第一号,在对面回廊的尽头,隔了整整两座偏殿。”
“绝无可能。”轩辕无忧的语气没有半分动摇,昨夜他以神念扫过整座苍云殿,匾额、门锁、玄晶钥匙上的阵法印记一一对应,断没有看错、记错的道理。
他抬手从腰间取下那枚玄晶钥匙,指尖轻轻摩挲着钥匙正面刻着的“玄”字纹路,以及背面与门锁对应的阵法印记,随即转身直面沈疏影。那双深邃的眼眸如同寒潭般锐利,仿佛能洞穿人心底所有的隐秘,直直戳破她的伪装:“若此处当真是天字第一号,那便只有一个解释——昨夜有人连夜调换了天字与玄字两块匾额,更更换了两处殿门的门锁与阵法,刻意引我们误入此地,落入算计之中。沈长老,我说的,可对?”
这道锐利的目光落在身上,如同实质般压得人喘不过气,沈疏影瞬间脸色煞白,慌忙低下头,死死盯着脚下光洁的白玉地砖,连声音都开始发虚,带着几分色厉内荏:“谁……谁会做这般无聊的事?许是昨夜天色太暗,山间云雾又重,你一时眼花看错了罢了。”
“南院弟子,无人敢擅闯苍云殿核心居所动手脚,更不敢动四位核心弟子的匾额门锁;外界之人,连苍蓝天宗的山门都难以踏入,更别说潜入苍云殿做手脚。”轩辕无忧步步紧逼,语气愈发冷冽,一字一句都敲在沈疏影的心防上,“殿内居住的四位女弟子,素来深居简出,与我们无冤无仇,绝不会行此卑劣算计之事。能悄无声息调换匾额、更换门锁阵法,还能不触发苍云殿守护禁制的,唯有负责此地值守的宗门长老。既然沈长老说不知此事,那我们便去寻其他值守的女长老对质,查验殿门阵法的改动痕迹,一问便知真相。”
说罢,他便重新牵住仙儿姐姐的手,作势就要转身往长老值守殿走去。
“等等!别走!”沈疏影脸色骤变,再也撑不住那副强装的镇定,失声开口阻拦。她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攥成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半晌才泄了气一般,垂首艰难地承认,“……是我做的。”
她勉强抬起头,挤出一抹僵硬又牵强的笑,试图用一句玩笑轻描淡写地抹掉所有算计:“我只是……只是一时兴起,想跟你们开个玩笑罢了,从没想过真的害你们,谁知道会闹成昨夜那般不可收拾的局面……”
“玩笑?”轩辕无忧闻言,忽然轻笑一声,可那笑意却半分未达眼底,周身的温度骤然降至冰点,周遭的云雾都仿佛凝滞了几分,“你这一句轻飘飘的玩笑,昨夜险些让我们陷入死局,险些让我的家人身陷险境。一句玩笑,就想抹去你所有的算计与恶意?”
话音未落,他指尖微动,龙焰烈火剑瞬间从空间戒指中破空而出,赤红剑身缠绕着熊熊真龙烈焰,剑鸣清越又凛冽。不等沈疏影反应过来,寒光一闪,剑刃快得只剩一道残影,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沈疏影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惊呼,瞳孔骤然放大,便直直倒在了青玉石阶上,鲜血缓缓流淌开来,浸染了洁白的玉石,不过瞬息,便彻底没了半分气息。
“胆敢算计我、仙儿姐姐,以及我身边任何一人,该死。”轩辕无忧手腕翻转,龙焰烈火剑收剑入鞘,周身翻涌的戾气稍稍散去,冷声吐出一句话,语气里是不容置喙的决绝与护短。
解决完这桩祸患,轩辕无忧周身的冷冽杀意渐渐消融,转而化作满眸缱绻温柔。他微微俯身,一手轻轻揽住轩辕火仙的腰肢,低头便吻上她柔软的唇瓣,将口中早已备好、裹着精纯真龙气的灵果,缓缓渡到她的口中。
轩辕火仙身子微微一颤,下意识闭上眼眸,张口稳稳接住那枚灵果,甘甜醇厚的龙凰灵气瞬间席卷四肢百骸。轩辕无忧体内的真龙气与她自身的真凰气在唇齿间肆意交融,顺着神魂脉络蔓延开来,神魂交融,心意相通。
一股极致的暖意与眷恋涌上心头,轩辕火仙浑身发软,整个人无力地依偎在轩辕无忧怀中,脸颊泛着醉人绯红,心跳如鼓,久久才从这极致的神魂交融中缓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