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无忧神色淡如止水,只是微微颔首:“原来表妹已定良缘,那便恭喜了。”
话音落下,他转身便要离去。方才初见这位表妹,言语间尽是优越感,话不投机,他本就无意多留。
见轩辕无忧竟毫无失落或不甘的神色,景家一众青年武者皆是大失所望,纷纷交头接耳。
景雨薇心头也莫名泛起一丝波澜,她从未见过这般从容的表哥,下意识便追上前一步,声音带着一丝不甘的挑衅:“你就不好奇,我与何人订婚?”
轩辕无忧确实漠不关心,但见她这般架势,也只得停下脚步,语气依旧疏离:“表妹大喜,自当前往道贺。若无他事,我需即刻返回偏殿,照料娘亲。”
话音刚落,便见景妃从内院缓步走出,眼眶微红,显然是刚哭过,即便拭去了泪痕,那眼底的憔悴也难以掩饰。
轩辕无忧心头一紧,快步扶住母亲,沉声问道:“娘亲,可是出了何事?谁让你受委屈了?”
景妃强颜欢笑,轻轻摇头:“无事,我们回殿便是。”
轩辕无忧心中了然。见过景雨薇的傲慢,再看母亲这副模样,他对景家的厌恶瞬间攀升至顶点。
“且慢。”
一声沉冷的声音响起,景鸿泰背负双手踱步而出,目光淡漠地扫过轩辕无忧,袖袍一挥,一卷古朴的绢布古书便飘然而至。
“这是景家秘传的《玄灵诀》,虽只属黄级中品,却能打通七条主脉,足以助你完成洗髓冲脉。”他语气轻慢,仿佛是在恩赐,“再者,你身具景家血脉,这两瓶灵泉淬体液,也一并拿去,莫要丢了王族体面。”
景妃眼中闪过一丝希冀,连忙拉过轩辕无忧,低声恳求:“忧儿,快谢过舅舅。有了功法,你便能真正习武了。”
轩辕无忧看着景鸿泰那副施舍般的嘴脸,心中寒意顿生。难怪娘亲哭红眼,定是方才为了求这份机缘,在景家受尽了冷脸。
他反手握住母亲的手,目光坚定地直视景鸿泰:“功法与资源,我轩辕无忧自会凭本事赚取。景家的好意,我心领了,告辞。”
说罢,他拉着景妃,头也不回地走出景府大门。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不过是个失势的庶子,还真把自己当人物了!”景家子弟的嗤笑声紧随其后。
景雨薇伫立在原地,望着那挺直离去的背影,心中泛起异样的涟漪。那个从前任人欺凌的表哥,仿佛一夜之间脱胎换骨,周身竟透着一股令人不敢小觑的锋芒。
“不过是开启道印晚了些,纵使硬气,又能如何?”景雨薇压下杂念,转身继续修炼,在她眼中,两人早已注定是两个世界的人。
出了景府,景妃依旧心有余悸,劝道:“忧儿,莫要意气用事。只要你能修成武道,娘亲受些委屈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