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强烈的情绪冲击平静下来以后,宋柚宁冷静了许多,这才探脉检查天阙听澜的身体。
果然,受过很重的伤。
即便是过了一个月,都还没有好全。
他还从南城奔波到这里……
宋柚宁看着脸色略显苍白的天阙听澜,心中庆幸,自己把这个哥哥从天阙若蘅那里抢了回来。
天阙若蘅也当真是蠢,这样好的哥哥,她都不懂珍惜。
便宜了她。
“家主,我有事要告诉你。”天阙听澜沉声道,这也是他来这里的目的之二。
“你的身体还没好,先进去休息,正好封宴做了菜,我们边吃饭边说。”
宋柚宁领着天阙听澜往电梯走,“不用叫我家主,叫我柚宁吧。”
天阙听澜眸色微动,有些僵硬,“你的身份是家……”
“我的身份是你的妹妹。”宋柚宁站在电梯里,抬眸看着他,笑容如沐春风,“哥。”
天阙听澜心脏止不住的一颤,暖意袭向四肢百骸。
她一直就是这样。
和天阙若蘅的傲慢、冷漠截然不同。
天阙若蘅把他当奴隶,当工具,反正从不当人,也不当哥哥。
宋柚宁讨厌他的时候,也把他当个平等的人看待。
她没那么讨厌他的时候,就把他当成有血缘关系的亲戚。
喜欢他的时候,真的就把他当成哥哥,亲近的哥哥。
从小生活在天阙女尊男卑的环境下的天阙听澜,受尽了虐待和压抑,哪里顶得住宋柚宁的一声又一声甜甜的哥哥。
把命都随便给她。
更何况只是她亲近的小要求。
他喉结动了动,生硬却温柔的低语,“……柚宁。”
宋柚宁高高的扬起嘴角,“诶,哥!”
封宴看着眼前相亲相爱的两人,一股无名火在胸腔里烧着,心烦得很,很想把天阙听澜给踹出去。
可理智却又拉着他,告诫他,那是她亲哥,他没道理那样做。
如此,更烦了。
他也不是个不讲道理的人,怎么对天阙听澜就这样看不顺眼呢?
电梯门缓缓合上。
再看不见里面的人。
沈烬站在楼梯上,目光深深的凝着关上的电梯,眼底阴郁的风暴狂涌。
今天醒来的宋柚宁,是他之前从来没有见过的模样。
她会笑,会哭,会冲动会热切,那样的鲜活,就像是正午的阳光,灿烂的让人睁不开眼睛,可却浑身都被她照亮。
他贪恋的发疯。
每看一眼,心中的贪欲就疯狂暴涨,无时无刻不再期盼着,她的笑容能属于自己。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宋柚宁。
有血有肉有情绪的宋柚宁。
原来她是这样的明媚,鲜活,是这样的让人欲罢不能。
他爱她。
爱冷漠无情的她,也爱鲜活如骄阳的她。
他想要她属于自己。
就这样放手,如何甘心啊?
叮。
电梯到了三楼。
宋柚宁和封宴,天阙听澜回了她的套房。
刚进房间,一股焦味就扑面而来。
宋柚宁看见厨房里的锅上,冒着滚滚黑烟……
“封宴,你下楼忘记关火了?”
封宴的俊脸微微一抽,迈开长腿冲进厨房,啪嗒一声将火关了。
可锅里的菜已经烧成了碳,锅也通红的像是即将化成铁水。
他脸色更难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