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争执愈演愈烈之时。
楚星黎看了眼满脸愤怒的老太太,再次开口,“各位长辈,其实这事想来也不难明白。
许小姐每次来看望爷爷,走后爷爷都会情绪异常亢奋,老爷子身子本就孱弱,哪里经得起这般起伏?
这次怕是一时激动失了分寸,才不慎从楼梯摔了下去。”
她说着,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一旁站着的两个小女佣。
“对了,小云和美美也都知道,近来爷爷两次见过许小姐之后,情绪就格外反常,你们不妨把知道的,实话告诉各位长辈。”
被点到名的小女佣面露怯意,迫于压力颤巍巍点头。
“是……是真的,上次许小姐走后,老爷子吵着要去后院骑马,怎么劝都不听,还好有楚小姐好生安抚,才平息下来。”
“没错,还有一次老爷子连轮椅都不肯坐,执意让楚小姐把轮椅收起来。”
两句证词落地,更像是下了定论。
一道道审视的目光,瞬间齐刷刷钉在许轻言身上。
一个长辈拍案而起:“这还了得?老爷子身体什么情况你不清楚吗?情绪激动是大忌!”
“就是,要是有人存心刺激老爷子,那性质就不一样了。”
楚星黎在一旁惺惺作态地点头,“许小姐,你每周都来看爷爷,虽然是好意,但可能……确实不太合适。”
许轻言站在原地,听着这些责难像潮水一样涌过来,嘴角始终挂着一抹淡淡的冷笑。
正要出声,一道挺拔冷峻的身影已然上前,稳稳挡在了她身前。
“合适不合适,轮不到你来定。”
商玦身形颀长,墨色眉眼覆着一层冷冽寒意。
周身气场慑人,将所有涌向许轻言的诘难尽数隔绝在外。
他淡淡扫过在场众人,嗓音低沉而有力,“自从爷爷醒来以后,她每周都来看爷爷一次,要出事早就出了,怎么可能等到现在?”
苏慧芸第一个跳出来:“阿玦,你什么意思?你是在替她说话?”
“我是在说事实。”商玦看她一眼,“爷爷最喜欢她,她没有理由害爷爷。”
许轻言望着男人宽厚坚挺的背影。
这渣总算说了回人话,虽然都是她想说的。
苏慧芸气得脸都青了,“阿玦,豆腐都有脑,你怎么就没有?这女人害我们家的事还少吗?
老太太,我,还有楚楚,哪一个不是栽在她手里?她这次肯定也是冲着老爷子来的!”
商玦脸色黑透,冷眼看向苏慧芸,语气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口口声声说她坑害你们,证据呢?”
苏慧芸一噎,扭头看了看老太太,像是从老太太的眼神里得到了某种暗示。
忽然想起什么,大声叫道:“对了!奖惩协议!她肯定是因为奖惩协议!”
“奖惩协议”四个字入耳的瞬间,许轻言眉头紧蹙。
她从未听过这个协议,全然不知其中内情。
当即抬眸,目光带着疑惑看向身侧的商玦。
商玦长睫一闪,几乎是下意识避开了她的目光。
就这一个微小的动作,让许轻言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她环顾四周,一眼便看出端倪。
大厅里只有她和几位旁支长辈满脸茫然。
其余不少人皆是神色了然,显然早就知晓此事。
她压下心头的诧异,目光沉静地看向苏慧芸,沉声问道:“什么奖惩协议?麻烦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