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这话的时候,李承乾愤慨至极,脖子上的青筋都凸起来了。
从出生开始,李承乾就没有过过苦日子,一直到遇到了李诚,才在闲聊里得知了寻常百姓的生活是怎么样的。
更巧的是,在学到了“何不食肉糜”这个典故后,结合自己之前的经历,他只觉得自己跟西晋晋惠帝司马衷简直没什么区别,当时就脸红得不行。
作为皇族,特别是作为一个即将成为东宫皇储的皇子,李承乾觉得,自己有必要要为黎民百姓做点什么。
看着李承乾的样子,李诚清楚,这小子此刻已经把自己催眠成圣人了。
嗯,热血上头的圣人。
这么想着,鱼竿立马有了动静,看起来还是一条大鱼。
看了看自己的小身板,李诚毫不犹豫地叫来护卫,把鱼竿交给了他,随即坐到李承乾身边道:
“承乾,干在这吼有什么用?咱们偷着犯禁算不得什么,难道你还准备上奏不成?”
看了一眼面露揶揄之色的李诚,李承乾哼了一声道:“为何不能?本王回宫就向父皇上奏。”
听到李承乾这么说,李泰赶紧劝阻道:“这....皇兄,还是算了吧,何至于此啊。”
李恪也劝道:“别胡闹了,当心被父皇训斥。”
热血上头的人都是不听劝的,有些时候被劝反而愈发丧失理智。
看了一眼三人,李承乾坚持道:“你们怕?我可不怕,我这是为民请命,有何不可!”
啪啪啪!
三兄弟循声望去,却见鼓掌的是李诚。
因为坐得低一些,李诚伸手拍了拍李承乾的腿,道:
“承乾,你这一上奏,为民请命的贤名肯定会传颂万年的。”
这么半天终于听到了称颂之言,李承乾立刻得意起来,然而,李诚的话却并没有说完。
“只是,你上奏反对的可是太上皇的禁令。于私,这是你作为孙子不知孝悌,打自己亲爷爷的脸;太上皇困守太极宫已够凄惨,还要被孙子翻旧账反对,何其悲苦。
于公,你尚不是太子,没有参议之权,如此上奏,不符规矩不说,还是把你父皇架到火上烤,陛下出于孝道,最终只能呵斥于你,虽说不会处罚,但终归会心情不好。
如今突厥之乱刚刚结束,陛下才松快下来没几天,你做这种事情,岂不是给他添堵?啧,殿下真是孝顺呢。”
闻言,李承乾的得意顿时烟消云散,脸色也发白了。
他只看到了百姓的疾苦,自认为这么做对百姓有好处,却没有考虑得这么多。
确实啊,自己这么做确实堪称为民请命,但后果....
思虑一番,好不容易冷静下来的李承乾一阵后怕,冷汗直流,随即看向李诚,拱拱手道:
“小诚,你说的没错,我要真的这么做的话,后果,还真的担不起。”
见这家伙从自我陶醉里面走出来了,李诚才换上笑容,对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