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白狗子的骑兵来了!”
沈厉川动作迅速,抓起破布条,把念冬死死绑在自己后背上。打了个死结,用力扯了扯,确认绑紧了。
“连长,这地势太平了,咱们两条腿跑不过四条腿的!”陈麻子端着枪急的大喊。
“少废话,进林子!”沈厉川拔出驳壳枪,朝天放了一枪,“全连散开,呈战斗队形,掩护交替撤退!”
赵根生一改先前的颓唐,眼底全是血丝,端着枪跑在前面:“我……我探路!”
姜小草腿上有伤,跑起来一瘸一拐。
子弹在耳边嗖嗖乱飞,打断的树枝猛的砸在姜小草头上。
她脚下一软,直接往前栽倒。
一只大手猛的从侧后方伸过来,揽住她的腰,直接把她提了起来。
“啊!”姜小草惊呼。
“腿不要了?这会儿还磨蹭!”沈厉川的声音在耳边炸响。
他左手揽着姜小草的腰,右手持枪,背上还背着个娃,大步流星往前狂冲。
姜小草被迫贴着他滚烫的侧腰,隔着布料都能感觉到他紧绷的肌肉:“你个瓜娃子,放开我,你这样跑不快!”
“老子夹着你都比你跑的快!闭嘴!”沈厉川咬着牙,手上的力道更大了,把她半个身子揉进自己怀里。
姜小草脸一红,这种要命的时候,这兵痞的手还在她腰眼上捏了一把:“你……”
“别分心,看路!”
白狗子的骑兵越来越近,嚣张的马嘶声就在身后不到两百米。
“弟兄们,给我打!”政委赵铁山端起步枪,瞄准后面领头的骑兵就是一枪。
砰!领头的骑兵从马上栽下来。
但这激怒了敌人,更多的骑兵围拢过来,密集的子弹扫了过来。
“连长,前面没路了!”赵根生在前面大喊,“是一片荆棘林子!”
沈厉川急刹车,胸口剧烈起伏,眼神异常冰冷。
就在这时,背上的念冬被枪声吵醒了。小家伙揉了揉眼睛,兴奋的伸出短指头,指向右边的一道陡坡:“爹爹,鸟鸟!”
陡坡上长满了杂草,看起来根本没路。
沈厉川想都没想,扯着嗓子大吼:“全连听令,往右边陡坡上爬!”
“连长,那是死路啊!”周大勺急的大铁勺都掉了。
“废话!听念冬的准没错!”陈麻子第一个响应,连滚带爬的往上冲。
陡坡爬上去不到十米,出现了一条极窄的山缝,刚好够一个人侧身通过。
“快!钻进去!”
全连顺着山缝鱼贯而入。
外面的骑兵追到坡下,马匹根本上不来陡坡,更别提进山缝了。
“下马!给我搜!”敌军军官气急败坏。
但等他们爬上陡坡,一连早就顺着山缝跑没影了。
顺着山缝穿过去,是茂密的森林。
沈厉川没有下令停,他知道骑兵随时会绕路追上来。
“继续跑!不准停!”
这一跑,就是整整三十里路。
缺水断粮之下全凭双腿死撑。
沈厉川背着念冬,还要时不时照应姜小草,体力消耗很大。
他的衣服早就被汗水湿透了,额头上的大颗汗珠不断往下砸,流进眼睛里刺痛无比。
但他没吭声,只是咬紧牙关,脚下的步子一步比一步沉重。
前方出现了一个山洞。
“安全了!进洞警戒!”赵铁山气喘吁吁的挥手。
全连战士脱力瘫软在山洞里。
周大勺抱着铁锅,大口喘着粗气:“俺滴个老天爷,跑死俺了……”
沈厉川靠着岩壁,慢慢滑坐下来。
他的双腿不受控制的剧烈发抖,大腿肌肉一抽一抽的痉挛,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了。
但他顾不上自己,立刻伸手去解胸前的布条。
“念冬?闺女?”他的声音沙哑的很厉害,带着一丝慌乱。
刚才跑的太猛,他怕颠坏了孩子。
布条解开,沈厉川把念冬抱到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