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郭飞押着三个日军士兵从小艇登上了“安宅”号,正朝着甲板走来。一个眼尖的七十四军士兵立刻兴奋的喊道:“郭副队押着小鬼子回来了!”
“队长!”郭飞对着江辰风敬了个军礼。江辰风点了点头,郭飞随即绕到三个日军俘虏的身后,对着他们的腿弯处一人一脚。三个日军俘虏顿时“噗通”一声,齐刷刷的跪倒在地。
江辰风走到他们面前,居高临下的审视着,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却透着一股刀锋般的凌厉气势,让人不寒而栗。
三个日军俘虏抖得如同筛糠,根本不敢抬头看他。江辰风从容的从腰间拔出驳壳枪,扣动保险,“咔擦”一声脆响,一个日军俘虏当即吓得放声大哭。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呜呜呜……求求你别杀我!爸爸,妈妈,结子,百合子,我好想回故乡和你们在一起!天照大神,救救我,我不想死呜呜呜……”
那名日军俘虏泪流满面,眼泪在他那满是硝烟黑灰的脸上冲刷出几道凌乱的痕迹。
另外两个俘虏听到同伴的哭喊,也瞬间崩溃了,一个个哭得悲天动地,把家里的爹妈哥姐都念叨了一遍。
“这几个小鬼子叽里呱啦的鬼叫什么呢?”龙苍岳不爽的嘟囔着,正想拿枪教训他们,却被江辰风抬手制止了。
江辰风收起了枪,在他们面前蹲了下来,用驳壳枪的枪管抬起其中一个俘虏的下巴,用日语说道:
“只要把你们知道的都说出来,我可以不杀你们,在沿岸放你们下船。有本事的话,你们或许还有机会回去见家人。但如果什么都不说,我现在就杀了你们!”
三个日军俘虏先是愣住了,似乎还没从恐惧中回过神。过了一会儿,那个被枪管顶着下巴的日本兵身体僵硬,颤颤巍巍的问道:
“你,你是……那个恐怖支那人林……林一凡?”
江辰风并不恼火,耐心的点了点头,随即冷声问道:“你们在武昌和汉口部署了多少兵力?”
一确定眼前这人就是“恶名远扬”的江辰风,三个俘虏的脸色瞬间又白了三分,简直像是可以直接入土了。他们吓得瑟瑟发抖,哪里还敢隐瞒,江辰风问什么就答什么。
“有加藤中队,久保田中队和黑泽大队。其中黑泽大队不满编,大概有六百五十多人。”
江辰风又问:“你们做了什么准备,在哪里有埋伏?”
“前天接到冈村司令官的命令,武昌到汉口一线全面戒严,一旦发现大型炮艇,格杀勿论。听说黑泽大队长阁下猜测支那人最可能袭击武昌,所以大部分兵力都调往武昌严阵以待了。我们被派出来加强外围巡逻,一有异样,立即汇报。”
“‘宇治’号还停靠在汉口吗?”江辰风眯起眼睛,继续追问。
中间的那个日军俘虏如实回答:“是的,‘宇治’号航海炮艇就在汉口的基地内。黑泽大队长认为只要有‘宇治’号在,汉口的防御就固若金汤了,它的威力比被抢走的‘安宅’号还要大。”
……
“这雾可真大啊,灰蒙蒙的一片,什么都看不清,真让人不爽!”
“等太阳出来,雾气很快就会被风吹散的,到时候再巡逻,不然太危险了。”
“哈哈哈,中村你这个懦夫,不会是害怕支那人吧?”
雾气弥漫的武昌水域上,一支日军江面巡逻队正趁着清晨雾浓,三三两两的坐在甲板上偷懒,讨论着近来的局势,特别是那支在军中传得沸沸扬扬的国军“恐怖特战队”。
被嘲讽的中村立刻反唇相讥:“八嘎!松岛你敢说你不害怕?我看那个江辰风现在要是站你面前,你直接就得喊着找妈妈了!”
松岛被气得满脸通红,其他人则发出了毫不留情的嘲笑声。
一个老兵恨铁不成钢的呵斥道:“瞧你们怕成什么样了,一点帝国勇士的风范都没有,真是给大日本帝国丢脸!再说了,现在江面上全是雾,那个支那人本事再大,也什么都看不清,他不会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