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西北的官道上,尘土遮天蔽日。
日军第37师团,像是一台没有感情的巨型压路机,轰隆隆地向前推进。
前锋是整整一个联队的步兵,中间夹杂着十几辆九七式坦克。
后面是漫长的辎重车队,还有那列沿着铁轨缓缓移动的钢铁怪兽!“亚细亚号”装甲列车。
列车上,四门105毫米加农炮昂着头,黑洞洞的炮口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这就是筱冢义男的底气。
这就是工业国的傲慢。
“报告师团长阁下,前方五公里,就是八路军的第一道防线!黑石岭。”
一名参谋骑着马,跑到一辆装甲指挥车旁汇报。
第37师团长平田健吉中将,从车窗里探出半个身子。
他手里拿着望远镜,看着远处那座孤零零的山头,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
“防线?”
“在皇军的重炮面前,没有什么防线。”
“传令炮兵联队,还有装甲列车。”
“给我轰!”
“把那座山头,削平两米!”
“哈伊!”
……
黑石岭上,静得有些瘆人。
没有战壕,没有碉堡,甚至连个人影都看不见。
只有乱石堆里,偶尔窜过几只受惊的野兔。
李云龙趴在几公里外的侧翼山梁上,嘴里嚼着根草根,看着鬼子的阵势,眼皮子都没眨一下。
“老李,鬼子这是要动真格的了。”
赵刚趴在旁边,手里拿着电话机,手心全是汗。
“光是那列装甲车上的炮,就够咱们喝一壶的。”
“咱们的工事,扛不住这种轰炸。”
“扛不住就不扛!”
李云龙吐掉草根,翻了个身,仰面朝天躺在草窝里。
“老赵,你那是老思想。”
“谁说打仗非得死守阵地?”
“那是傻子才干的事。”
“咱们这叫……请君入瓮。”
“轰!轰!轰!”
远处传来了沉闷的炮声。
鬼子的重炮开始发言了。
密集的炮弹像雨点一样砸在黑石岭上,火光冲天,碎石飞溅。
整个山头瞬间被硝烟笼罩。
这炮击整整持续了半个小时。
如果是普通的阻击战,这会儿阵地上的人估计已经被震死了一半。
但现在,那里只有石头和空气。
“停!”
平田健吉放下望远镜,满意地点了点头。
“步兵,进攻!”
“坦克掩护!”
“扫清障碍,继续推进!”
两个大队的鬼子,在坦克的掩护下,端着刺刀,哇哇叫着冲上了黑石岭。
他们原本以为会遭遇激烈的抵抗。
或者是满地的尸体。
但当他们冲上山顶时,却全都傻眼了。
空城计。
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甚至连个像样的掩体都没挖。
“八嘎!支那人跑了!”
带队的鬼子大队长气得直跺脚。
这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让他憋屈得想吐血。
就在这时。
“轰隆!”
一声并不算太响,但却极其沉闷的爆炸声,从山顶的乱石堆下面传来。
紧接着,是一连串密集的爆炸。
那是李云龙留下的“见面礼”。
不是地雷。
而是宋东特制的“深埋式地震弹”。
这玩意儿埋在地下三米深的地方,用电线连接。
爆炸不会产生太多的弹片,但会产生剧烈的地动波。
整个黑石岭的山顶,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抖了一下。
刚刚冲上来的鬼子兵,还没站稳脚跟,就感觉脚下一空。
原本坚硬的岩石地面,突然塌陷了下去!
无数个巨大的深坑瞬间出现,像是一张张吞噬生命的巨口。
几百名鬼子,连同两辆冲得太靠前的坦克,直接掉进了坑里。
还没等他们爬出来。
坑底埋设的“没良心炮”药包,被二次引爆了。
“咚!咚!咚!”
沉闷的爆炸声在深坑里回荡,威力被放大了数倍。
没有火光,只有冲击波。
坑里的鬼子,瞬间七窍流血,内脏震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