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文氏下意识伸手擦了擦眼角。刚才,她太担心文师师,情急之间迸出了几滴眼泪,竟未留意……
她心口一滞。
下一刻便听皇帝发问:“侯夫人,一大清早儿,你哭什么?”
只是淡淡一句话,辨不出情绪,就压得文氏不敢抬头。她的行为,确实有些怪异,该怎么说才能打掉皇帝疑心?
文氏掌心沁出冷汗,身子几乎要发起抖来。
江澜因把她神情看了清清楚楚。
前世,文氏这个娘亲在江澜因眼中,无论任何时候,头发都梳理得一丝不苟,衣着华贵,妆容精致,神情冷淡。处处都优雅得体。
也是这样优雅地送江澜因踏上了死路。
仿佛她这个女儿,根本不值得多费力气。
看够了文氏的惊惶,江澜因才开口:“娘是因为女儿四日后就要入宫,往后再也不能陪在身边,才哭的。是想念女儿。”
她递了台阶,文氏只能接住:“是、是……臣妇是为因因担心,天下慈母,莫不如是。”说着,又抬手擦了擦眼泪。
眼看着皇帝眼中的光,柔和了些许。
文氏忙道:“臣妇这庄子简陋,本不配迎接圣驾。因因,你怎带皇上逛到这么冷僻的地方来?此处没什么,还请皇上去正堂,上座,用些茶吧。”
“不关因因的事。是朕用了早膳,想随便走走。”
顾辰枭没如文氏所想的那般转身离去。
而是向身后侍从道:“小忠子,朕喜此处清幽。你去看看这屋子,可适合住人。”
话说得柔和委婉,是怕吓到江澜因。
实际上,顾辰枭早觉得文氏有些不对。
一个侯夫人,这温泉山庄的主子,一大清早,不照顾自己的女儿,反而跑到这冷僻偏厢来,自己一个人关上门来哭。
虽说是舍不得女儿,可怎么也说不通。
莫非,这屋里……
藏了别人?
新提拔上来的小忠子机灵,皇帝的意思他清清楚楚。
皇上是让他,搜!
苏忠远应声,先细细查看了一圈院中温泉泡池,又重新进屋,走向那扇屏风。
文氏的心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她身子摇摇晃晃,像要冲到屏风后面挡住那小太监,又似要夺门而出。不过片刻时间,后背就被冷汗浸了个透。
终于,苏忠远转出屏风,在皇帝跟前单膝跪下。
顾辰枭:“怎样,可能住人?”
苏忠远看着江澜因垂下的手指,轻轻摇了摇。
“回皇上的话,此处虽有泡池,却窄小。且岸边石上生青苔,十分湿滑。至于室内……”
他顿了顿。
文氏眼前一黑,几乎要晕过去。
苏忠远:“家具上覆着薄尘,有些鼠迹。陛下千金之躯,依奴才看,不必在此处流连。”
是告诉皇帝,这屋里没人,也没有可疑处。
什么都没有。
顾辰枭淡淡看了文氏一眼。
这靖威侯夫人虽然脑子有些糊涂,对亲生女儿不偏疼。可到底是朝廷的堂堂诰命,应该也不至于真行出什么荒唐事来。
皇帝携着江澜因,转身离去。
文氏送二人出门,脚绊在门槛上,险些摔倒。
她扶着门框缓了好几口气,才抖着腿,回了屋中。
连忙打开那柜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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