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宴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又隐匿下去。
“我等你,那眼下你要怎么做,回江南吗?”他温声开口,眼中带着几分担忧,“要不要先休息一阵?”
最近不光是他操持朝中诸事辛苦,谢泠姝在江南同样没有几日轻松。
她以一己之力,拉动江南一众商贾募捐,背后的压力即便不说,他也能够猜想得到。
“长安的事情还没处理完,我不着急回去,江南府库贪墨之事如何了?可以用这件事将俞怀瑾彻底按死吗?”
“他是裴允的人,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和贵妃闹僵,但是这人留着,早晚要成隐患。”
谢泠姝说话之时不免有些忧心忡忡。
俞怀瑾这人就像一条毒蛇,今日可以咬贵妃一口,来日指不定又要咬上谁。
她不想让这样的人一直留着,这对朝政而言,也是一个隐患。
“他如今已经被褫夺功名,短时间不会再翻起什么风浪,至于江南的事情,已经提上议程。”
“江南府库贪墨之事朝中已然知晓,眼下正在思考让何人前去调查。”
“还有徐家,他们私下与裴允相勾结,如今正听候发落,只是父皇似乎还是舍不得让裴允就这么倒台。”
“若是他再出现,只怕父皇还要心软。”
“我只能趁着父皇还在病榻,快刀斩乱麻,将这件事彻底摁死,不给他留一点火种希望。”
裴宴说到这,神色不免有些失落。
同样都是一个父亲,可皇帝眼中从始至终就没有他。
贵妃如今也只是被褫夺封号打入冷宫,做出谋逆之事,甚至没有等到斩首的惩处。
实在是让人忍不住发笑。
谢泠姝眼神闪动一瞬,她轻轻叹口气,上前将裴宴抱住,又很快松开。
虽说谢府没有外人看着,但到底如今裴宴没有名分,也不好太过放肆。
“今日别院相见,我想你了。”她主动开口邀约道。
这段时间在江南,她忙着处理裴允留下的隐患。
忙的时候不觉得有什么,眼下闲下来,即便裴宴就在眼前,心里却依旧被思念占满。
裴宴勾唇一笑,眼中带着纵容,“好,你想看我穿的金缕衣,之前一直搁置着,今晚给你看可好?”
他眉眼带着笑意,声音带着几分诱哄。
谢泠姝脸色微红一瞬,随即垂眸应下,“既然殿下主动提及,那我便恭敬不如从命。”
“时辰不早了,殿下先回宫吧,这次离开长安发生太多事情,我还得回去见见云瑶。”
裴宴没做声,沉默地点点头,眼中满是不舍。
但他如今政务也重,若是继续在谢府逗留,怕是今晚都没有时间赴约。
“哦对了,这次在江南,慕云表现很是不错,多谢殿下当初将慕云指到我身边来,多亏有她我才能平安无事站到殿下跟前。”
谢泠姝将人拉住,又补充一句。
她都暗示得这么明显了,裴宴还有什么听不懂的。
他有些无奈地笑了笑,随即轻轻颔首,“回头给她补上奖赏,去吧。”
裴宴离开之后没过多久,下人便传来消息,说是俞怀瑾求见。
谢泠姝本来不想见他,可犹豫一瞬后,还是将人请到正厅。
她到的时候,俞怀瑾正站在正厅正中,看着墙上悬挂的字画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