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持续了许久,黄氏终是按捺不住,率先开口,语气急切又带着几分质问:“大哥,大嫂,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们在湖州接到消息,说贺家祠堂走水,府里还闹了好几日的鬼,连婉丫头都被阴气冲得咳血不止,可把我们吓坏了!连夜就雇了车赶过来,一路急赶,连口气都没喘匀。”
“这祠堂可是贺家的根,供奉着历代祖宗,怎么能说烧就烧了?”
贺远见黄氏已然开口,也连忙搭腔,语气凝重地看向贺延:“是啊大哥,祠堂纵火非同小可,传出去对贺家名声有损不说,更何况府里还接二连三出怪事。这可不是小事啊!”
贺延听得心头烦躁,抬手重重拍了下案几,语气沉厉,却难掩底气不足。
“慌什么!不过是一场意外走水,许是小厮巡夜不小心碰倒了烛火,府里的流言都是下人们以讹传讹,庸人自扰!”
“婉儿的病不过是气血亏虚,那大夫年纪大了,胡言乱语罢了,哪里来的什么邪祟?”
说罢,他眼神不自觉闪烁了一下,下意识避开了众人的目光,心底暗自想起连日来的怪事,那份笃定终究是动摇了几分。
万景月连忙适时拉了拉贺延的衣袖,脸上挤出一丝镇定的笑意,语气强装笃定,柔声劝道:“二弟,二弟妹,你们放心,老爷说得是。”
“不过是一场意外,祠堂我们已经派人加紧修整,定能尽快恢复原样。府里的流言我也一直在压,都是些没根没据的浑话,当不得真。婉儿也在好好调养,喝了几日药,已然好了许多,很快就能痊愈的。”
黄氏眉头一皱,语气急切,带着几分不满,当即反驳:“大嫂这话就不对了!什么叫没根没据?府里上上下下多少人都看见了,巡夜的婆子、守院的丫鬟,谁没说过见过旧院的鬼影、大嫂房里的鬼火?”
她顿了顿,语气里又添了几分惊惧,连连摆手:“先且不说其他的,就说方才,我们几个叔婶特意去永宁院瞧婉丫头,那孩子面色惨白得像纸,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说话有气无力,我们刚坐了片刻,她就又咳了起来,帕子上全是血!”
“我的天爷呀!那模样,哪里像是气血亏虚?分明就是被阴气冲得狠了,再这么下去,怕是要出事啊!”
“怎么可能都是假的?我看啊,定是陈氏嫂嫂冤魂不散,放不下当年的事,才会在府里作祟,又或是贺家冲撞了什么邪祟,才会接二连三出这些怪事!”
提及陈氏二字,万景月身子猛地一僵,脸上的笑意瞬间淡了几分,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与不易察觉的阴鸷。
她下意识抬眼看向贺延,见贺延神色未变,才勉强稳住心神,却不敢再与黄氏对视,只能垂眸掩去眼底的异样。
陈氏早已死了十几年,这绝不可能!
贺远见状,连忙点头附和,语气越发凝重,看向贺延:“大哥,她说得也有几分道理。先前我也不信这些怪力乱神之说,可府里接连出事,先是闹鬼,再是祠堂走水,太过蹊跷了,哪有这么多巧合?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
李氏这时也忍不住插话:“是啊大哥,虽说我也不想往邪祟上想,可这事儿闹得太大了,连祠堂都烧了,祖宗牌位都被烧得残缺不全,我夜里都不敢睡踏实,总觉得身边有冷风绕着。万一真是什么邪祟作祟,再伤及家里的孩子,可怎么办?”
说罢,她轻轻拽了拽贺达的衣袖,身侧的贺达也跟着点了点头,沉声道:“大哥,此事确实蹊跷,需得谨慎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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