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晚瓷没有说话,但既然要演戏,那当然要演得逼真。
她神色凝重,紧皱着眉不知道在想什么?
方铭站了好一会儿,陆晚瓷才淡淡的开口:“还是按照原计划吧,我出去一趟,你不用跟着我,司机送我就行了。”
陆晚瓷拿上包包起身就离开了办公室。
她要去一趟兰林湾。
这件事还是要跟戚柏言和简初通个气,此刻的她也有些慌的,因为人心是最经不起试探的。
她也怕赵总那边万一真的被沈言希收买,那后果可能就是最坏的了。
如果在能挽救之前,稍微做一些补救措施,后果也不会太糟糕的。
她在看人方面,当然还是不如戚柏言的,如果戚柏言也赞许她的行为,那肯定是万无一失。
这一路上,她的心情多多少少都挺忐忑的。
她到兰林湾的时候,戚柏言也没出去,他现在处于半退休的状态,主要的重心在家里,陪老婆。
陆晚瓷突然到来,又将自己的打算和安排一并告知。
她问:“爸爸,赵总可信吗?”
戚柏言一下子没有消化完,微皱着眉有些意外。
陆晚瓷又连忙道:“本来这件事要早点跟您商量的,只是一心想着要对付沈言希,所以才拖到现在。”
简初见丈夫沉默,立刻道:“晚瓷和你说话呢,你赶紧回应。”
戚柏言当然不会骂她,就是有些惊愕。
戚柏言说:“赵总是自己人,是靠得住的,也是信得过的,无论是戚氏还是盛世,能接触到核心的高层都是合作多年培养起来的,公司没有亏待过他们,也都是一同风雨走过来,这一点你不用担心。”
陆晚瓷悬着的心,随着他的话,一点点落回了实处。
“不过,”戚柏言话锋一转,目光温和地看向她,假设道:“晚瓷,你这个将计就计的法子,有些冒险。万一赵总那边被沈言希下了更高的筹码,或者有其他我们没料到的变数,你要如何收场?”
陆晚瓷抿了抿唇,坦然道:“爸爸,我想过。最坏的结果,就是赵总真的带着人投了沈氏,那批人手里,确实握着几个正在关键期的项目。如果真被带走,短期内的混乱和损失,是肯定的。”
她顿了顿,眼神却异常坚定:“但我也想明白了。一个能被轻易挖走的核心团队,今天不走,明天也可能因为别的诱惑离开。盛世也好,任何企业也好,真正的根基,从来不是某几个人,而是制度,是文化,是能不断自我更新的体系和源源不断的人才储备。如果因为怕损失,就一味退让,那才是真正的危机。”
“而且沈言希要一直这样闹下去的话,真的很烦。”
陆晚瓷说完,看向戚柏言,手心有些微微出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