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起灵抬起眼，看着眼前这张甜美的笑脸。那双眼睛亮晶晶的，带着一丝促狭，像只等着看戏的猫。

他沉默了几秒。

祁愿歪着头，满脸期待。

又沉默了几秒。

祁愿挑眉：“想这么久？我这优点是有多难总结？”

张起灵垂下眼帘，喉结微微动了一下。

然后他放低声音，真的开始说了：

“你……胆子大。”

祁愿点点头：“嗯，这个我知道，继续。”

“心细。”

“嗯哼。”

“聪明。”

“没错。”

“说话有趣。”

“那是。”

“多才多艺。”

“还有呢？我就只配你两三个字往外蹦？”祁愿不满地伸手捏了捏他的脸。

张起灵无奈地看着她，思索了一下，然后继续说：

“你做事很有分寸。表面上嬉皮笑脸，实际上心有成算。该狠的时候狠，该软的时候软。”

祁愿眨眨眼，脸上重新展开笑容，还揉了揉他刚才被捏的地方。

张起灵还在继续：

“你……很光明。”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像太阳。走到哪里，哪里就明亮温暖。跟你在一起，不会无聊，不会沉闷，一直很有趣。”

祁愿愣住了。

张起灵看着她，眼神很平静，但那双眼睛里，倒映着她的影子。

“还有，”他继续说，“你对这个世界，始终抱着善意。明明有那么多手段，却从来不滥用。明明可以高高在上，却愿意融入人群，用心对待每一个人。”

“你活在当下，热爱生活，不惧怕冒险，也享受平凡的日子。”

他停顿了一下，最后说：

“你让我知道，人还可以活得这么精彩有趣味，而不是只能找寻回忆。”

房间里安静下来。

窗外的风吹过，远处传来隐约的牛叫声，还有小孩的笑闹声。

祁愿看着张起灵，心里很是酸软。

她从来都不知道，他把她看得这么清楚。

那些她都不一定意识到的特质，那些她隐藏得很好的善意和分寸，他全看在眼里。

“张起灵。”她的声音有点哑，“我有没有告诉过你……”

张起灵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点疑惑。

“我很喜欢你。”

她凑过去，在他唇上落下一吻。

很轻，很软，像一片羽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