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房门,便看见李老太太仰卧在黄花梨木床上,半边身子僵硬如石,口眼歪斜,嘴角不受控制地流下涎水。
床边围着几个神色焦虑的子女,看见许初颜进来,目光中都带着几分怀疑——这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姑娘,真能治好连帝都的名医都束手无策的病症?
李父作为大哥,主动介绍了许初颜的身份:“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许医生,我专门请来给咱妈看病的。”
碍于李父是长子的身份,其余几个子女只好先让开了几步。
但也有人忍不住说风凉话,“大哥,这姑娘看着才二十多岁,能有什么经验?”
另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接了一句:“经验可多了,都坐过牢咧!”
许初颜看向说话的人。
神情没有太多变化,只是眼神带着些许锋芒。
说话的人觉得后背发寒,像是贴了一个冰块,脖子被人掐住了似的,呼吸逐渐困难。
“唔!”
他狠狠跪在地上,双手抓着脖子,不断抓挠。
这奇怪的举动把众人吓了一跳。
李父赶紧喊了一声:“老四!你做什么呢!”
“唔,唔!呼哧呼哧……”
那阵冰冷离开的瞬间,李老四才大口大口的呼吸,眼神充满惊恐,伸手哆嗦的指着许初颜,大喊:“她,她!肯定是她!她会邪术啊!”
李父自觉丢人,赶紧让佣人把老四带走。
“不好意思啊许医生,我这个弟弟平时就不着调,是个话剧演员,刚刚就是玩呢。”
许初颜摇摇头,“没事。”
她坐过牢是事实。
根本瞒不住。
但奇怪的是刚刚那个人的反应,倒像是真的被人掐住脖子一样。
演技真好呀。
她收回视线,轻轻放下随身携带的紫檀木药箱,没有急着诊脉,反而先绕着房间缓步走了一圈。
她的目光掠过墙角摆放的紫晶洞,窗台上悬挂的铜质风铃,最后停在床头那幅气势磅礴的山水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