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怀民摇摇头：“叔不求感恩和回报，当初不求这个，现在也不求，未来更不求，要说寄予你身上的，只是希望，你能在成才之后，回报国家，回馈社会。”

顿了一下，李怀民转过了头去，看着只有点点星光的天空：“因为，那是我来时的路。”

许乐看着李怀民久久未语，随即却问道：“叔，你现在快乐吗？”

“嗯？”李怀民一怔，看向了许乐。

许乐不语，没有再问，可李怀民却是听清了。

沉吟了几秒钟之后，李怀民点头道：“快乐啊，这么一大家子人。”

许乐却插话道：“我是说，对于工作，对于您热爱的工作而言。”

李怀民语塞了。

许乐接着说道：“我认识您的时候，您是陵安县的书记，那个时候，职级没有现在高，权利没有现在大，可我觉得，您是干劲满满的，您每天是疲惫且快乐的，可这次我再见您，我却觉得，您身上的疲惫一如往常，可快乐却不见了。”

孩子的一番话，戳穿了李怀民内心薄如蝉翼的防御。

沉默了良久之后，李怀民才用手摸着自己的胸口说道：“因为自己的这颗心，好像没那么坚硬如钢了。”

说到这，李怀民不再开口，有些话，他无法向许乐这个孩子言明。

他想说，自己这颗心，早已经没有当初那么干净了，这颗心，掺杂了对于政治的斗争，虽然他现在依旧初心不变的想要为人民、想要为这个社会尽所能的多做些什么，可如今在这种种争斗中，他逐渐觉得疲惫不堪，他再也不是曾经三七堂里二十几岁，勇于说出那句‘走遍大江大河，治尽疑难杂症’的热血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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