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月就好像贴在头顶三米处,红得发黏、发腐,令人心悸,月面爬满如同活蛆一般的暗纹,层层缠绕,缓缓蠕动。
天地一片死寂,只有低沉的喉音从月心深处滚滚而来,震得众人胸腔发颤,耳膜生疼。
“这是什么地方。”沐颜颜就看了两三秒钟胸口便剧烈起伏,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水,双眼之中满是惊惧。
“别看!”张老头收回目光,一张老脸紧紧皱起。
这血月不看还好,越看压力越大,就好像身躯完全浸泡在冰冷的海水里面。
整个天地仿佛就剩下一片令人窒息的猩红邪异。
巨卡所处的范围一片血色,门楼内则是青黑色石砖铺设的长街。
门楼外和门楼内部的色调泾渭分明。
长街往前是一片古建筑群,整座城整体偏青黑色,同样也并未被血月染成血红色。
古城很大,远远望去格外壮观,城内街道纵横。
“就是这里了。”吕良眼神一凝,手中的卡牌发出细碎的微光。
“想要走出去就必须进到里面。”
吕良捏着卡牌的手指向前方。
张老头眉头皱了起来,要不是和吕良很熟悉了,又有契约的约束,他都怀疑吕良和诡异是一伙的了。
这特么怎么看都是死路啊,大凶中的大凶。
别说张老头了,现在吕良自己都陷入了自我怀疑,他真怀疑自己能力受到了影响,这里实在是太诡异了。
花轿摇摇晃晃的向着门楼而去。
当花轿穿过门楼时,猫脸人变成了一对可爱的孩童,八名鼠人化作八名淳朴的精壮汉子,媒婆头顶属于长发男子的头颅坠落在地面缓缓消融。
媒婆化作一名胖妇人,在花轿旁扭着腰肢。
轿顶的乌鸦则是没有什么变化,只是转身看了顾阳一伙人一眼。
轿内,正吃着压缩饼干的女人身体表面的衣服缓缓消融,换上了一套红色的嫁衣。
这一幕也是吓了她一跳,以为自己要死了。
原本已经满腔死志的她现在又不想死了,吃饱了,还剩下这么多食物.....还有一瓶神奇的水,喝了感觉能够打死一头牛。
她现在又不愿意死了,强烈的生存意志在脑海之中炸开。
她抬起手想要掀起帘子看看,但又害怕....
巨卡驾驶室内。
“咋忽然变成人了。”云山皱起眉头。
“不清楚。”顾阳摇了摇头,眉头皱了起来,念力越过门楼。
街道内张灯结彩,两侧槐树发出蝉鸣声,街道上孩童在嬉戏,两侧摊贩在吆喝,一副欣欣向荣的样子。
但从门楼外看进去,城里分明什么都没有,就像是一座死城......
巨卡后方。
为首的车子内,原本胡须老头坐的副驾驶位上坐着拽得二五八万的司机,而驾驶位上坐着胡须老头。
“前面的车站着干什么?怎么不跟上。”司机皱起眉头抬手指着前方:“超过去,进去找点吃的,都快饿死了。”
那么大一座城,这么多人,肯定有吃的,现在唯一要考虑的就是用什么付钱。
“是,刀哥。”胡须老头满脸赔笑。
刀哥的称呼是对方要求的,以后所有人都要这么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