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笙的呼吸骤然一滞。
接着心跳如同乱了节奏的鼓点般,一下下敲击在耳膜上。
半晌过后,她眼角渐渐湿润,喉间哽塞的低声呢喃着道:“你想我了?”
余笙的情绪已经失控到身体不由自主的发抖。
可眼神却没有半分的波澜。
“你是想我,还是想从前那个从来不跟你顶嘴,不跟你哭闹,每天都费尽心机讨你开心的我?”
陆砚铮静默了一瞬,“难道我没有为你费过心思吗?”
“你随口惋惜的一个流落在国外,收藏于当地博物馆的古董花瓶,我隔天就让它出现在了你的书房。”
“妈催你生孩子,带你扎针,又逼你喝中药,为了帮你搞定这件事,我都对我妈用上孙子兵法了。”
“还有上两个月,你去九江那边进行田野考古,所住的当地村子条件艰苦,三十三度的气温下屋内没有空调,白天顶着高温下工,晚上回来还要自己动手烧火做饭。”
“想让你能住的舒服一点,我联系当地村长,以做公益的形式,让人上门给个整个村子的住户都安装上了空调,改了炉灶。”
……
余笙听她细数那些他为她做过的事情时,心口像是被车轮反复的辗过,又酸又麻,难受的喘不过气。
他对她的好,她记得比他还清楚。
所以他背叛,才会让她痛的肝肠寸断。
她真的……真的情愿他们从未有过那样一段甜蜜恩爱的时光!
陆砚铮声音变得低缓,“你扪心自问,自我们结婚以来,我什么时候让你受过委屈?”
“是,今天晚上我让你难堪了,但难道不是你先挑起来的事端吗?”
闻言,余笙一颗炙热的心,登时被他一脚踢进了冰湖里面。
“陆砚铮,你铺垫了这么多,就是为了最后的这一句的兴师问罪,是吗?”
“……”
陆砚铮的眉心狠狠的一跳。
他是这个意思吗?
她什么理解能力?
余笙紧着牙根,声音哑涩的也学他细数了起来婚姻里为另一半的付出:“你喜欢的红酒绝版了,我各处搜集,把全世界仅剩的十瓶送给了你。”
“你大伯有异心,你在陆氏集团受掣肘,手头项目没有资金运转的时候,我把我外婆临终前赠与我的古玩名画,全部变现了,帮你度过了难关。”
“……”
陆砚铮喉结微滚,巨大的情绪在眼底翻涌而出,却被他低垂的眼睫死死敛住。
余笙闭了闭眼,泪水悄然从面庞滑落。
她努力调整了下呼吸,抬起另一只手拭去脸上的泪珠,继续道,“你嘴巴刁,我为了让你每天多吃点,报了三个烹饪班学习。夏天更是为了让你喝上你爱喜欢喝的绿豆粥,四点就起来熬了。”
“你生病,我彻夜不眠的守在你床边。你情绪低落,我故意出丑逗你开怀。你家里有事,立刻放下手头所有工作陪你出席……”
“陆砚铮,你对我是用了心思,但是你从来不会改变你的生活习惯迁就我,耽误工作陪伴我。”
“所以你别说的你好像有多爱过我一样。我听着,真的很可笑!”
“当然,不可否认你在这段婚姻的确是当了一个名义上的好丈夫,我要是识趣,就不该抢你心头宝的东西。”
“但那对耳坠,是我母亲失踪前戴着的,我今晚是特意为了那对耳坠过去的……”余笙缓了口气,凉声道,“要怪就怪你的白月光看上了她不该看上的东西!”
陆砚铮怔了下,胸脯上下起伏了两下,心里交织着难言的羞愤,“今晚的拍卖会,你不是为了我才去的?”
“?”
余笙失语了片刻,倍感荒谬的,轻飘飘讥讽了句。
“怪不得你洗面奶用的那么快。原来是脸太大了。”
“……”
陆砚铮脸色紧绷了下,声音幽沉,“既然如此,你当时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那你母亲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