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已是小华太医第二次见孔琉玥了,但乍一见到她,还是晃神了片刻,方回过神来。
有些不自然的拱手行礼道:“下官见过傅夫人。”
又有些好奇永定侯不在府中,傅夫人怎么也不见回避?
转念一想,傅夫人自己就是医者,医者之间,哪来的那么多繁文缛节?
于是便释然了。
孔琉玥忙屈膝还了礼,“有劳小华太医了。”
“皆因小女日前不慎染了风寒,吃了金太医三日药都不见多少成效,妾身担心她是……所以才特特使人请了您来。”
小华太医笑道:“傅夫人客气了,原是下官职责所在。”
说着坐到洁华榻前的杌子上,伸出二指探起脉来。
“夫人放心,小姐染的只是寻常风寒,等将体内的寒气发出来,自然也就大好了,并无大碍!”
小华太医此言一出,不止孔琉玥松了一口气,满屋子伺候的人尤其是谢嬷嬷和梁妈妈,就更是一脸的如释重负。
小华太医可是整个太医院医术最高明的,只要他说四姑娘没有大碍,那就一定是没有大碍,真是谢天谢地!
“有劳太医了。”孔琉玥对着小华太医再施一礼,命梁妈妈引着他去外间奉茶开方子。
梁妈妈却赔笑道:“夫人也好长时间没请平安脉了,这会子整好小华神医在,不如让神医给您也请请脉?”
谢嬷嬷闻言,忙附和道:“是呀夫人,连日来您操持家务,也够累的了。”
“前儿个还说头晕呢,趁着今儿个神医在,不如让神医也给您请请脉?”
孔琉玥闻言,不由有些哭笑不得,想不到自己手下两个妈妈还都是拍马屁的高手呢。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既已决定了要调治身体,看太医便是终究避免不了的。
且小华太医的医德那是整个太医院都出了名的好,华家与韩家又是亲家,想来当不会出去胡乱说嘴才是。
因点头道:“既是如此,我也顺便请请脉罢。”
看向小华太医,歉然一笑,“只是要麻烦太医您了,只不知您方便不方便?”
怎么会不方便?自打得知韩远关十数年腿疾乃是孔琉玥治好的之后,小华太医早就想和她切磋医术了,偏生一直未寻下机会。
如今终于有机会一尝所愿了,自是不肯放过。
忙点头笑道:“傅夫人客气了,原是下官的本分,何来方便不方便之说?”
一旁梁妈妈闻得这话儿,忙扶了孔琉玥至桌前坐下,谢嬷嬷则褪了她腕间的玉镯,又将一方丝帕覆在了她的手腕上。
方赔笑向小华太医道:“神医您请!”
小华太医笑笑,至桌前坐了,凝神给孔琉玥探起脉来。
屋里其余伺候之人早被梁妈妈打发了,亦连洁华亦在放在被孔琉玥抱在怀里时,不知不觉睡着了。
因此屋里很是安静,甚至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眼见小华太医的眉头越皱越紧,梁妈妈和谢嬷嬷的心也是越提越高。
等到小华太医收回手时,终于没忍住小心翼翼的问道:“敢问神医,我们夫人的身体……”
小华太医并不回答二人,只是皱眉看向孔琉玥,“想必夫人对自己身体的情况,心里其实是有底的罢?”
孔琉玥一听这话,就知道情况不乐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