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她又肯动气,些微小事也能气上几日,就说那郭姨娘,说来不过一个奴婢罢了。便是有了身孕,生下来还不是唤的她作‘母亲’,犯得着与她一般见识,成日价弄得一个家鸡声鹅斗的吗?”
“我的意思,你近来若是没什么事的话,不如去老三家里住上几日,教导教导老三家的?我可还等着我的小曾孙叫我太祖母呢!”
一席话,说得太夫人是又惊又怒。
惊的是老三家里的事明明就瞒得极紧,连她也不过是前儿个放心不下郭宜宁腹中的胎儿,——甭管孩子的母亲是谁,只要是老三的,那都是她的孙子,太夫人自是看重。
因使了蒋妈妈亲自去探望,蒋妈妈又留了心,故意与老三家众丫头婆子套近乎,方知道了些微端倪的,老太夫人又是如何知道的?
怒的则是老太夫人这是什么意思,竟是打算将她也一并赶出侯府去是不是?
哼,没那么容易,再怎么说她也是永定侯府的太夫人,有朝廷诰命在身的,住这个家天经地义,凭是谁也休想将她赶出去。
她不但要住在这个家里,将来她还要做这个家说一不二的老封君!
惊怒之外,又有几分对傅旭恒的怨怼。
她在这个家里忍辱负重,既怕得罪了老的,也怕得罪了小的,就是想的为他们的大计计,就是想的要为他守住这个家。
可他倒好,成日价只知道窝在家里醉生梦死,不知道出去活动以求重新出仕也就罢了,竟连自己的妻妾都辖制不了。
弄得一个家是乌烟瘴气,连带得她还被老太夫人当众挤兑,真是气死她了!
原来郭宜宁有孕之事虽已在端午之时上下皆知,太夫人还特意敲打过她不得对其母子动手脚,只三夫人又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回去后便与孙妈妈关了门窗,喁喁低语了大半日方打开房门。
之后三夫人待郭宜宁便忽然间亲热起来,不但一口一个“妹妹”的叫得好不亲热,药材补品更是流水价一般送到郭宜宁的屋里去。
还特地赏了两个老成的妈妈贴身照顾她,惹得上下众人都是满心的纳罕。
郭宜宁却并未因三夫人的糖衣炮弹放下戒心,反而比先更提高了警惕。
然后就发现了三夫人送来的香有问题,只要点了那香,她的小腹就会有坠胀的感觉,最后甚至还见了血。
孩子可是郭宜宁后半辈子惟一的依靠了,她怎么能容忍孩子出事?
当下便不管不顾的冲去了三夫人的正房,与之大闹了一场。
因三夫人有恃无恐,说她近来的“贤惠”行径可是家里人人都看在眼里的,让她郭宜宁不要信口乱喷,否则别怪她请家法。
这便是正式撕破脸了。
自此郭宜宁便开始了上午跟三夫人小吵,下午跟三夫人大闹,晚上还要偶尔与之闹上一场权当宵夜的日子。
其实认真轮起心计手段来,郭宜宁又怎么会是三夫人的对手?
她所惟一倚仗的,便是她的既不要脸也不要命。
偏偏三夫人就是拿她这一招没辙,于是整个家被闹得乌烟瘴气,也就是在情理当中的事了。
1秒记住顶点小说:www.xdianding.cc。m.xdianding.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