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看得孔琉玥是母性大发,话也未经大脑已是脱口而出,“你也不必沮丧。”
“你若实在舍不下那些兵书,你每天下学来家后,我口口相授将那些兵法之道说与你也是一样的。”
“反正那些书我都看过,只不过我是真正的纸上谈兵,要融汇贯通举一反三的活学活用,就只能靠你自个儿了……”
只是话未说完,已是恨不能咬掉自己的舌头。
瞧瞧她都给自己添了什么样的大麻烦,本来她和傅镕的感情就尚处于初级阶段,若是接触得太多,落在旁人眼里,会怎样看她?
会不会认为她是在曲意讨好他?
最重要的是,她还没征得傅城恒的同意呢,就算她再不赞成傅城恒教育孩子的方式。
毕竟他才是三个孩子最亲的人,也只有他才对他们的事最有发言权,她无论如何都不该灭过他的次序去的。
可是她根本就没有反悔的机会。
只因傅镕已喜笑颜开的拍起手来,“多谢母亲不吝教导,儿子一定会好生习学,不辜负您这番厚爱的!”
又问,“母亲是从今儿个起就开始向儿子口口相授那些兵法吗?那儿子什么时候求见合适?”
孔琉玥自问自己最大的优点便是说到做到,要她打破自己这个最大的优点,一时半会儿间她还真是做不到。
尤其方才那番话儿还是她自己主动提出,而非傅镕要求她的,她就更做不到出尔反尔。
说不得只能迎着傅镕满是喜悦和期冀的目光,硬着头皮说道:“今儿个怕还不成,我回去后好歹得作一番安排。”
“想必你也约莫知道我每日未时到申时都要听那些管事妈妈们回事,所以最多只能抽出半个时辰给你。”
“且必须是在申时之后,那时候你正好自学里回来,倒也合适,你看可好?”
心里则在暗骂自己,看罢,往常说你是没事儿找抽型你还不承认,如今不就又多了一个光荣的任务,给小正太当“家庭教师”了?
“嗯,我听母亲的!”傅镕却是没看出孔琉玥的懊恼。
他正沉浸在自己过不了多久就可以习武了的巨大喜悦当中,连带气色都瞧着比往常好了几分。
孔琉玥见了,懊恼便渐渐变作了欣慰和释然。
罢了,谁让小正太现在叫她‘母亲’呢,能让他这么开心,她累一点就累一点吧,至多到时候多叫几个下人在一旁伺候着便是了。
她正暗自思忖着到时候要如何方能避过初华给傅镕授课却又不让初华动疑,省得到时候再传到傅城恒耳朵里,徒添麻烦。
就听得有小丫鬟的声音自外面传来,“回夫人,梁妈妈来了。”
“让她进来罢。”孔琉玥闻言,忙向外应了一句。
也不知道尹老太太婆媳见了梁妈妈是什么反应,她们应该已经明了她的态度有多坚决了吧?
梁妈妈很快走了进来,瞧得傅镕也在,有片刻的错愕,随即便堆满了笑。
上前先是给孔琉玥行了礼,随即又向傅镕行礼,“三少爷也在呢!”
便是平常见了梁妈妈并珊瑚几个,傅镕亦是向来礼遇有加的。
像他这样的世家公子,若是连这点基本的礼仪风度都没有,传了出去,可是会被人笑话儿的。
更何况他方才又因孔琉玥同意授她兵法并与傅城恒提让他习武之事,对这个原本就很有好感的继母更又添了几分好感,如今见了梁妈妈,自是“爱屋及乌”。
不但只侧身受了梁妈妈半礼,还笑着虚扶了一把,“妈妈是母亲身边的老人儿,实在不必如此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