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又厉声问白书道:“是谁让你给蓝琴用人参的?又是谁让你跟她说那些话的?是不是侯爷?”
后一句话,虽是用的疑问句,却是用的肯定语气。
“不是的,夫人,不关侯爷的事,真不关侯爷的事……”白书闻言,忙抬起头来又是摇头又是摆手的否定起来。
但神色间却多多少少带了几分不自然,眼神也带了几分躲闪。
孔琉玥看在眼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当即气黄了脸,霍地站起身来便要找傅城恒算账去,她真是没想到他会这么卑鄙。
就算知道他是一个政客,背地里使心计耍手段的时候必定少不了,她也没想到他会卑鄙到这个地步。
他想着利用此次的事件来达到将三房彻底分出去的目的也就罢了,这会儿竟然连还在病中的蓝琴都利用上了。
还让蓝琴亲口告诉她‘她已经没事儿了’,他这简直就是在往蓝琴的伤口上撒盐呢!
只可惜她才刚站起来,还未及举步,站在一旁的梁妈妈也“噗通”一声跪到了她面前,“夫人,事情都是我吩咐白书做的。”
“让她将那些话说与蓝琴是我的意思,给蓝琴用人参,让她瞧着似是好了许多,不叫您担心也是我的意思。”
“我也只是不想让您再继续下去,以致明儿失了老太夫人和侯爷的欢心,累将来的日子不好过罢了。真不关侯爷的事,您可千万别错怪了侯爷,与侯爷生分了啊!”
梁妈妈说完,似是怕孔琉玥不信一般,忙又补充道:“夫人请细想,白日之事,我都是在一旁见证了的,自是比任何人都知道得更清楚。”
“而我平日里又掌着夫人的私库,要动用夫人私库里的人参还不是易如反掌的事?”
“最重要的是,我白日里已经劝过夫人好些话了,可夫人却一个字都没听进去,我是真的为夫人担心啊,所以才会私自做了夫人主的。”
“还求夫人千万恕罪,也求夫人瞧在我这一片苦心的份上,就不要再坚持了,将余下的事情都交由侯爷去处理,好吗?”
按说梁妈妈这番话是说得既在情又在理,孔琉玥就算不信十分,也该信个八分的。
奈何她心里已种下了猜疑的种子,就算梁妈妈说得再多,也是不足以让她相信的,她还是坚持要找傅城恒问个清楚明白去!
“夫人,请听我一言,好吗?”
只是孔琉玥依然没能顺利走开,只因这一次,出言阻止她的换成了面色惨白,但仍美得惊人的蓝琴。
蓝琴强撑起身子跪在床上,红着眼圈轻声说道:“夫人,这里并无一个外人,我也不瞒您,我心里这会儿其实也是恨不得能杀了那个畜生。”
“我一想到……我昨儿个刚回来时,我、我甚至都不想活了,我还想过,要不然我就找机会,跟那个禽兽同归于尽去!”
“可一想到夫人平日里待我的好,一想到我之前曾说过要伺候夫人一辈子,一想到我私下里还跟白书说过将来要做小少爷小小姐的奶嬷嬷……”
“我又舍不得死了,我才十八岁,我还有大后半辈子美好的人生要过。且又不是我做错事,我明明是受害者,我为什么要去死?”
说着,已是泪流满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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