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夫人被噎得一滞,她怎么一气之下,竟把心里的想法都说出来了?
但太夫人随即便暴怒,为三夫人竟敢以这样的语气顶撞她,因也冷笑道:“你也是高门出身,难道连‘出嫁从夫’的道理都不知道?”
“你既嫁进了咱们家,嫁给了旭儿,那你的陪嫁自也是傅家是旭儿的,那我这个作母亲的自然便管得!”
平常过问他们院子姨娘通房的事也就罢了,如今竟又过问到她的嫁妆上来了!
三夫人当即怒不可遏,冷冷说道:“只有那等没出息的男人,才会整日价的惦记自己老婆的嫁妝。”
“母亲这样说,是在说三爷是那等没出息的男人吗?说来也是,连个官位都保不住的男人,的确有够没出息就是了……”
“你还好意思怪旭儿没出息保不住官位!”太夫人不待她把话说完,已怒道,“说来说去,还不都是你害得他这样的!”
“你当初要是不一意孤行,定要临阵撂担子给那孔氏,孔氏又岂会顺水推舟掌了家?”
“若是孔氏没掌家,旭儿又怎会因为心疼你,便谋划了那件事?若是没有那件事,旭儿又何至于会大病一场,然后被人趁机夺了官职?”
“都是你这个搅家精害得他这样的,连辞官一事都是你代他答应的,如今你倒有脸反过来说他没出息了!”
太夫人早就想说这番话了,之前不过是想着外敌当前,很多事情傅旭恒又因卧病在床不好出面,所以她们婆媳必须一致对外罢了。
现在外敌既没打倒,三夫人又是这般态度,她也没必要再抑止自己的怒气了。
这回轮到三夫人被噎得一滞了,片刻才又冷笑道:“说我一意孤行临阵撂担子,别忘了母亲当初也是知道这件事,也是默许了我的。”
“若是没有母亲的默许,我又岂敢那样做?”
“再说三爷筹谋的那件事,那可是在这件事之前,已经在筹谋的了,事前甚至都未与我透露过一丝半点风声,又与我何干?”
“再说被夺了官职的事,当初的确是我答应的,但当时的局势还有我们说‘不’的余地吗?况事后我也已经回娘家请我父亲四处周旋了,母亲还待怎样?”
“已经四处周旋了?”太夫人冷笑,“那周旋的结果呢?还不是一样!”
“早知如此,初六那日我就该坚持让那郭小姐嫁给旭儿作平妻的。”
“以威国公的权势,再加上太后娘娘的颜面,还愁不能给旭儿谋个更好的官职?又岂会落到今日连原有官位都丢了的下场!”
三夫人之前在乐安居才被孔琉玥抬出郭宜宁给狠狠气了一回,这会儿又闻得太夫人这么说,且话说得比孔琉玥的话还气人。
当即便被气得直发抖,堪堪战立不稳。
还是孙妈妈瞧着她神色不对劲儿,忙上前以自己的身体支撑住了她,她方没倒到地上去。
孙妈妈因赔笑与太夫人说道:“我们夫人也是一时急火攻心了,所以才会白说了几句气话,还请太夫人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不过话说回来,任是谁听到婆母要过问自己的嫁妆问题,也是会忍不住着急的。当然,这会儿大家已经把话说开了,知道这不过是个误会。”
“太夫人也是知道我们夫人素来心直口快惯了的,还请太夫人大人大量,见谅一二!”
虽是说的赔罪的话,却也多多少少带了几分怨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