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城恒本来正在外院宴客。
跟内院的情况一样,今日不止傅家发了帖子的人家来了人,就连那些没收到帖子的人家也来了人。
甚至连一向不怎么出席这些场合的庆亲王也来了。
是以虽然有晋王和傅希恒兄弟几个帮衬,作为一家之主的傅城恒依然片刻不得闲。
眼看就要开席了,玉漱忽然一脸焦急的跑了进来。
附耳与傅城恒说道:“侯爷,外面来了一个自称来自江州,是夫人亲舅舅的泼皮。这会子人已经被门房上该班的人放进了内院去,只怕内院早已是一团乱。”
“凌总管只来得及拦下欲进来当众给侯爷‘报信’的小厮,不好进内院里,命奴才来讨您的示下!”
傅城恒闻言,当即握紧了拳头。
但面上却不表露出来,只是叫了傅希恒过来。
吩咐道:“你招呼照顾好众位客人,我有点急事要暂时离开一会儿。今儿个来的都是贵客,你记得别怠慢了谁!”
傅希恒平常便打理着永定侯府的庶务,处理起这些事来可谓是得心应手。
只不过因为身份不够,而今儿个来的客人又几乎都是各公侯府的一家之主或是世子,所以必须由傅城恒亲自出面接待罢了。
如今人已接得差不多了,余下的事情,便几乎没有能难倒他的了。
因点头笑道:“大哥只管忙您的去,这里交给我即可!”
交代完傅希恒,傅城恒毕竟还有些不放心,因又附耳与晋王和赵天朗王乾几个如此这般说了一通,让他们也帮忙照看着点后。
才似笑非笑看向不远处正招呼客人的傅旭恒,直到他感受到他的目光,与他的目光对上后,才又对着他冷冷一笑,然后大步走出了厅里。
刚走出穿堂,就见凌总管已经侯在那里。
一见傅城恒过来,便忙一脸赧色的迎上前拱手行礼,“侯爷,都是老奴一时失察,才叫那起子有心人钻了空子。”
“如今内院的客人怕也已到得差不多了,老奴不好进去,因此只能来讨侯爷的示下!”
在凌总管面前,傅城恒用不着掩饰自己的情绪。
他紧抿薄唇,面色阴霾的思忖了片刻,才冷声道:“我这就进内院去,借口给众位长辈请安,将人给带出来。”
“你找几个身强体壮的小厮去我书房等着,等人带来以后,立刻用刑逼供,不信审不出谁是幕后主使。”
“我还要他在证词上签字画押摁手印,到时候看他要怎么抵赖!”
后面那个‘他’不用说凌总管也知道是谁,不由有些迟疑的道:“在今儿个之前,就连老奴事先都未得到一丝半点风声。”
“只怕是筹谋已久的了,以……的谨慎,又岂会弄个假的来唬弄人?只怕那人八成是真的!”
“果真侯爷严刑逼供,只怕道义上说不过去,还有大夫人那里,恐怕也不好交代……”
一席话,说得傅城恒沉默下来。
说实话,他真没想到傅旭恒竟会不顾大局到了这个地步,所以根本没想过要从这方面来防他。
当然,也有傅旭恒将事情做得实在太过隐秘的原因,以致连总领侯府,消息本该最为灵通的凌总管都瞒过了。
他也的确是防不胜防。
可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更生气。
譬如他,就算早已对傅旭恒厌恶到了不行的地步,巴不得他跟其从来不是兄弟,而只是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