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允熥一愣。
这事敏感啊!
按理来说,杨荣不该和自己探讨的。
毕竟是涉皇位继承,尤其是如今有太子在,老二朱高煦……
朱允熥脑子转了转,大致明白了杨荣的意思。
这一位,基本上可以肯定以后是接替胡广担任内阁首辅的。
这想要知道自己的想法,也算是以后政务处理上多一些推断。
又或者……何尝不是一种试探?
“哎呀,真要说起来,这事本王也不好多说啊……”
“其实呢……本王听到老大人的话,也是有所感触的……”
“老大人是等不及了,想要在有生之年再做点事。这事在本王看来……”
“最终还是要看后面的情况……”
朱允熥这句话,看似回答了,实际上杨荣并没有获得有用的信息。
“后面的情况,不外乎两种,一是太子正常继位,一是太子在皇上那个啥的时候,身体也……”
其实还有第三种,那就是皇上还在,太子病故了。
当然这种状态下,就不算事了,皇上朱棣自然可以直接指定老二朱高煦为太子。
所以杨荣在意的,是前面第二种情况。
朱允熥作为穿越者,自然更加明白。
历史上,就是第二种情况发生了。
朱棣驾崩后,太子没多久就病故了。
这才是朱高煦想要的机会,也是他朱允熥的……
“要是太子到时候也病重,那就二哥也行,这也没别的了……”
朱允熥道。
“殿下,若是皇上指定嫡皇孙……”
他娘的!
这杨荣,这是不打算放过自己啊!
这话朱允熥能怎么接?
要是他自己一点想法没有,那就好接了。
问题是……
自己还是有想法的……
他还真的不能骗杨荣。
万一杨荣判断错误,对他也不是好事。
朱允熥仔细看了看杨荣对他的好感度。
很是可惜,杨荣对他还是有些好感的。
可这好感度还达不到五十。
换句话说,杨荣他没有办法将其种下“忠诚之心”。
那就没法交心了。
“那自然是听皇上的!”
朱允熥毫不犹豫道。
说完,他也不想和杨荣再多说了,直接拱拱手,告辞出来。
这老家伙,很多话,现在不便多说啊!
朱允熥的心思,杨荣想了许久,依旧没能搞清楚。
北迁漕船队伍离开临清港之后,继续北上,前往北京城。
至于兵部侍郎郑泰,自然已经在临清港时就被朱允熥用快马送回了南京锦衣卫衙门。
这案子事实清楚,最后怎么定夺,那就不是他的事了。
案卷上,朱允熥做了春秋笔法,写了事涉老大人胡广,经调查,老大人并未收取一分……
安乐王朱高煦这边,也写到郑泰有意主动送物资给安乐王。
安乐王不知情,实际也并未送出去。
这里面是怎么个情况,就让皇帝自己去想了。
至少,总不能依照这个给安乐王朱高煦定罪。
胡广老大人就更加了。
他都没收一两银子,也谈不上涉案。
这就是说了等于没说的做法。
几天后,船队来到了北方的大港德州港。
过了德州港北上,就是北京城了。
船队需要在德州港补给一番。
“夏雨、泽南有菜、干贺滕兰,你们几个严密监视上岸后的几位主要官员……”
“邵峰,你们的锦衣卫直接就加紧巡察,正大光明地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