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像一张浸了墨的绸,被海风轻轻抖开,罩住整座海岛。
夜空里缀着繁星,与远处海岸线上连绵璀璨的城市灯火交相辉映,倒映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像打翻了的碎金。
酒店套房内,浴室门吱呀一声,氤氲的水汽先溢出来,带着乳木果与海盐混出的暖香。
温时念踩着拖鞋走出来,浴袍是酒店标配的纯白,腰带松松打了个结,领口半敞,露出睡衣一角。
客厅光线明亮,言默躺在沙发,长腿搭着扶手,手机横屏,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划着消消乐。
听见动静,她指尖一顿,慢悠悠地坐起身,“洗完了?”
温时念冲她弯了弯眼睛:“嗯,你去吧。”
“行。”言默把手机往茶几一扔,起身伸了个懒腰,这才走到行李箱旁,翻出自己的睡衣,转身进浴室。
门合上,水声很快响起,淅淅沥沥的。
温时念看了一眼浴室门,又看了一眼商场提回来的那个纸袋。
半小时后。
言默洗完澡,顺手把头发吹得半干,这才推门出去。
她睡衣款式简单,黑色棉质,领口敞开两颗扣,露出一点冷白的锁骨,再往下是薄薄肌肉线条。
一边用干毛巾擦拭着发梢的水汽,她一边趿拉着拖鞋往卧室走。
卧室里的主灯已经被关掉,只留了一盏床头的落地灯。
光线透过亚麻灯罩晕染开来,将整个房间笼罩在一层柔和暖橘色里。
言默刚想找个地方放毛巾,抬眼,动作倏地顿住。
温时念靠坐在床头,浴袍褪去,换了件白色真丝睡衣,柔软的布料泛着珍珠般细腻的光泽,服帖地顺着她不盈一握的腰线。
细细的肩带搭在她圆润白皙的肩头上,大胆的深V一路开到胸骨下缘,边缘缀一圈极窄的蕾丝,软软贴着她胸廓。
最要命的是腰侧那根细细的系带,松松垮垮地打了个结,大片雪白的肌肤在布料的缝隙间若隐若现。
面对言默的打量,温时念拿着杂志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指尖泛起一点浅粉。
她强行稳住心跳,装作若无其事地将杂志合上:“洗完澡了?”
言默随手放下毛巾,喉咙溢出一声低哑的笑。
“这套睡衣什么时候买的?不像你平时的风格啊。”
温时念垂眸,长睫微微颤动,答的坦诚:“今天刚买的,在你去上厕所的时候。”
“买来干嘛?”言默在床边坐下,尾音微微上挑,带着笑意,“不会是用来勾引我的吧?”
心知肚明就行了,没想到她还非要拆穿,温时念耳尖更红,没吭声,只把脸往她颈窝埋,像猫蹭人。
言默垂眸看着怀里装鸵鸟的人,眼底笑意更深,却故意叹了口气。
“不是用来勾引我的?那行吧,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我今晚还是去睡沙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