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府官邸。
当嬴琢得知李青真的造纸成功时,整个人直接拍案而起。
砰!
“这如何可能!”
惊讶过后,嬴琢转头又看向了那来给自己报信的人。
“不是让尔等务必保证李青那厮不能在期限之前将纸给造出来吗,可如今离期限还有整整两日,他就已经将纸早出来了,尔等都是干什么吃的?!”
嬴琢越说越急,气急之下更是一脚踹在那人的胸口上。
“我是令尔等去给李青那厮使坏的,不是让尔等真去给他帮忙了!”
那报信的人被踹了一脚之后,顾不得身体的疼痛,就赶忙替自己辩解了一番。
“大人息怒,非是吾等不尽力,而是吾等当中出了个叛徒啊!”
言罢,那人遂是将章邯如今已经是李青的人了这件事情添油加醋了一番,一股脑的说给了嬴琢去听。
“这厮简直可恶至极!”
嬴琢听后骂了一声章邯,可他的心思却是来不及想这些。
如今李青造纸有成,那以他对嬴政的了解,李青将来必被重用。
可李青先前在殿上所言,此人分明是个郡县制的推崇者,若是他一朝得势,那他们这些秦国宗室日思夜想的分封制就再不可能了。
且这家伙的出身还极其低下,此前不过是个儒生而已,偏阴差阳错的被嬴政看重,现在竟是还真给他做成了。
作为一个秦国宗室,嬴琢自问高贵,不屑于同李青这样出身的人同朝为臣。
“你可还有办法,让李青没办法按时交出纸来?”
嬴琢朝那报信之人问道,随之又威胁了一番。
“若是有就赶快讲,若是没有,那尔等这些不中用的东西便不用再在少府门下做事了,今后若是敢泄露此事,我便让尔等死无葬身之地!”
一听嬴琢的话,那报信之人赶忙说道:“回禀大人,听那李青说,如今的这纸还只是有了雏形,还有最后一步,需要些时候来晾干。”
“唯有晾干之后,这纸才是真正的纸。”
“如此说来咱们也还有机会啊,只要咱们能赶在李青将纸晾干之前便将这纸毁掉,那大人便可无忧了!”
听完这话,嬴琢点头连连,继而又踹了那人一脚。
“既如此你方才为何不早说,害我好一番担心!”
嬴琢此刻松了一口气,而后眼神一狠,朝那人嘱咐道:
“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将那纸给我毁掉,只要造不出纸来,大王便不会护着他李青,即便大王不治他欺君之罪,将来我也可随便找个由头问罪于他,好叫他变成个死人。”
“至于你先前说那章邯,哼,他认的这新主子都自身难保,他这个卑贱小吏届时便也陪葬好了!”
“若是你做成此事,我定少不了你的好处。”
说着,嬴琢便自身后案几上的一个盒中拿出两块金子丢给那人。
那人将金子拿在手里,眼神瞬间一亮。
“定不负大人期望!”
......
转眼七日时间已过,今日便是嬴政要李青交出纸的日子。
然而在嬴政来查验李青造纸一事之前,院中却是被一声惊呼打破了平静。
“这是那个天杀的干的?!”
院子当中,章邯整个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而在他的脚下,则是他先前造出的纸,只不过此刻已然成了一团浆糊。
这纸本来已经晾晒好了,可却不知何时被人重新泼了水,还丢在了地上,已然是毁的彻底。
伴随着章邯在院子里的惊呼,一众少府门下的人也都出来看了。
当他们瞧见章邯脚下的那团东西后,仅是过了片刻,他们便反应过来是纸被人毁了,瞬间便眉开眼笑起来。
一来他们不用担心嬴琢这位少府大人会追究他们没完成任务了,二来则是他们很乐意看到章邯这竖子此刻愤怒却又无力的模样。
“章邯,出了什么事情?”
李青这时也被章邯给吵醒了,而在他的身后还跟着和他一起从房间中走出的墨月。
眼见李青一边说着还一边逗弄着俏脸微红的墨月,章邯急的直跺脚。
都这个时候了,李青怎么还有闲心玩女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