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霜推开废弃水道的铁栅门,锈迹簌簌落下。马光跟在后面,腿脚还有些发软,但脚步已经稳了不少。赵铁柱扛着那根断铁棍走在最后,时不时回头张望,警惕地扫视身后黑暗。
“这边走快些。”冷月霜压低声音,“水道尽头通向刑狱司后巷,天亮前巡逻队不会经过。”
马光点点头,忽然从袖中摸出一块玉简递过去:“队长,这是五千灵石的预付凭证。您验一下纯度。”
冷月霜接过玉简,指尖微动,一道灵力探入。她瞳孔一缩——灵石纯度九成七,远超市面上流通的八成五标准。这种品级,只有宗门内库或万宝商会核心渠道才拿得出。
“你到底是什么人?”她终于忍不住问。
“一个快死的负债者。”马光咧嘴一笑,“但现在,我雇得起您了。”
赵铁柱在一旁插话:“老大,刚才那狗还没打死,万一它追出来咋办?”
“它追不出来。”马光语气笃定,“地火狱犬是刑狱司豢养的,只在指定区域活动。而且……”他顿了顿,“萧寒衣不会让它追。他现在更想知道我手里有没有那份丹方。”
冷月霜皱眉:“你真有元婴突破丹方?”
“没有。”马光坦然,“但我能买得到。”
冷月霜沉默片刻,继续带路。水道潮湿阴冷,脚下积水没过脚踝,三人踩出哗啦声响。赵铁柱忽然停下,低声说:“有人。”
前方拐角处,两道黑影贴墙而立。一人手持短刃,另一人腰间挂着镣铐钥匙串——是死囚营的杂役狱卒。
“站住!”短刃狱卒喝道,“死囚不得擅离牢区,违者格杀勿论!”
马光不慌不忙,往前一步:“两位大哥辛苦了。我们不是逃犯,是刚办完赎身手续的自由民。”
“放屁!”另一人冷笑,“死囚营哪有赎身这回事?刑狱司律令,死囚一律投谷喂兽,不得赦免!”
马光叹口气,意念一动,手中多出一枚玉牌。他轻轻一抛,玉牌飞向两人:“这是刑狱司副使亲批的特赦令,附带五千灵石手续费。二位若不信,可去账房核验。”
短刃狱卒接住玉牌,脸色变了。玉牌上刻着刑狱司火印,背面还嵌着一小块高纯灵石作为防伪标识。他犹豫了一下,看向同伴。
“五千灵石……”拿钥匙的狱卒咽了口唾沫,“够咱们半年俸禄了。”
“可要是假的……”短刃狱卒仍有些迟疑。
马光笑了:“假的你们砍我脑袋。真的,灵石归你们,我们走人。公平吧?”
两人对视一眼,最终点头让开道路。马光走过时,顺手又塞给每人一张小额灵石券:“辛苦费,别声张。”
等三人走远,赵铁柱忍不住问:“老大,那玉牌真是刑狱司批的?”
“假的。”马光耸肩,心里想着“系统商城里买的‘临时身份凭证’,售价五百灵石,时效两个时辰。不过对他们来说,真假不重要,重要的是灵石是真的。”
赵铁柱挠头:“那他们会不会事后告发?”
“不会。”马光语气轻松,“拿了灵石就是共犯。再说了,死囚营每天消失几个囚犯,谁会在乎?”
冷月霜侧目看他:“你很懂这些规则。”
“社畜嘛,最擅长钻制度空子。”马光自嘲,“以前加班调休都能算出最优解,现在不过是把KPI换成灵石罢了。”
三人终于走出水道,来到一条狭窄后巷。天边已泛鱼肚白,远处传来早市摊贩的吆喝声。马光深吸一口气,感觉肺里积压的霉味被冲淡了些。
“接下来去哪?”赵铁柱问。
“先找个落脚点。”马光转向冷月霜,“队长,您知道附近有没有便宜又安全的客栈?”
冷月霜摇头:“死囚营周边三里内,没有正经营生。最近的坊市在十里外的青石镇,但需要通行令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