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无羡回头看了一眼他那副憋屈的模样,笑得肩膀直抖。
他拉了拉缰绳,马儿奔跑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蓝忘机也随之减速。
“蓝湛,你说大哥那么轻松抓到薛洋,明明几个瞬移就能把人送到不净世,为何非要我们俩跑一趟?”
蓝忘机想了想,轻声道:“怕你闷。”
魏无羡挑眉,“哦?原来是这样啊。”
他摸着下巴,自顾自道:
“看来,大哥早就看出我在山上待不住,才给我们派了差事。
薛洋这条疯狗,屠了常氏满门,又屠了白雪阁,早就该绳之以法了,可惜四年前让他跑了。如今咱们亲自押送,还把他收拾得服服帖帖——赤峰尊肯定得好好谢谢咱们。”
蓝忘机看着他眉飞色舞的模样,唇角弯了弯。
“嗯。”
魏无羡忽然想起什么,策马靠近蓝忘机,压低声音道:
“蓝湛,等送完人,咱们去夜猎吧,反正离结道还有一段时日。就咱们俩,不带旁人。”
他朝身后努了努嘴,意思再明显不过——这个“旁人”特指后面那位。
蓝忘机眸光微动,轻轻“嗯”了一声。
“好。”
魏无羡笑得更开了,双腿一夹马腹,再次加速。马鞍后的绳索猛地绷紧,薛洋一个踉跄,差点栽倒在地,只能咬着牙加快脚步追上去。
“啊啊——!”
他在心里疯狂怒吼,可前方的两人谁也没有回头。
两匹骏马在官道上不紧不慢地走了三日。
这三日,薛洋吃尽了苦头。白天被马拖着跑,晚上被扔在客栈马厩里,跟牲口睡在一起。魏无羡倒是想给他找间柴房,蓝忘机淡淡一句“不必”,他便乐得不管了。
第三日傍晚,三人在一处客栈歇下。薛洋被拴在马厩的木桩上,浑身尘土,脏乱不堪,像条落水狗似的瘫在干草堆里,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
次日清晨,蓝忘机起身后,站在廊下看了一会儿天色,转身回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