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正在从指缝里溜走,她想要抓住,却连那是什么都说不清。
后来,在某个说不清的时刻——大概是午后未时左右——那种心悸的感觉突然变得格外强烈。
怀里的孩子毫无征兆地大哭起来,不是寻常的哭闹,而是那种撕心裂肺、像是感知到什么巨大悲伤的哭泣。
她慌了神,怎么哄都哄不好。摇晃、哼歌、轻拍,平日里管用的法子全都失了效。
孩子哭得小脸通红,几乎要背过气去,她也跟着掉眼泪。
最后是孩子自己哭累了,才抽抽噎噎地在她怀里睡去。那之后,整个金麟台都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里。
待到将近黄昏时分,母亲终于回来了。
江厌离听见动静,抱着刚醒的金凌迎出去,在廊下遇见了一行人。
母亲被侍女搀扶着,脸色苍白得吓人,发髻有些散乱——这在她那位最重仪容的母亲身上,几乎是从未有过的事。
“母亲!”江厌离急忙上前,“您这是怎么了?脸色这样不好——”
金夫人抬起头看她。
那眼神很复杂,江厌离从未在她眼中见过那样的神色。有审视,有疲惫,还有一种说不清的……疏离。
母亲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又落到她怀里的金凌身上,眉头蹙得更紧。
“阿离,”
金夫人的声音有些沙哑,语气却异常严厉,
“你好好照顾孩子,呆在后院。没事……先不要出来。”
江厌离心里一紧:“母亲,子轩呢?他没回来吗……”
“子轩有事。”
金夫人打断她,语气里透着一丝不耐烦,
“该回来的时候自然会回来。不该问的,你别问。”
这话像一根细针,轻轻扎进了江厌离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