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剖丹术?这、这闻所未闻!岂不是比寻常医术高明百倍?若能推广……”
“嘘!小声点!这岂是能复制的?要人自愿、清醒,生生受那抽筋碎骨之痛!你听听都受不了,谁肯?”
“如此说来……夷陵老祖对江家,真是……仁至义尽了。”
“何止是仁至义尽!简直是掏心掏肺!金丹都能舍,还是用那种惨烈的方式……换我,我绝对做不到!”
“难怪……他后来弃了剑道,改修诡道。不是他想走捷径,是他根本用不了剑了!”
“那江宗主方才还那般咄咄逼人……这、这岂不是……”
议论声嗡嗡作响,有震惊,有恍然,有对魏无羡的重新审视,也有对江晚吟复杂难言的目光。
而蓝忘机,此刻却仿佛听不见周遭任何声音。
他一双浅眸死死锁在江晚吟腹部的光影上,定定地看着那颗属于魏婴、却流转在别人丹田内的赤红金丹。
心口像是被冰凌反复穿刺,又像是被岩浆灼烧,闷痛与刺痛交织翻涌。
一股混杂着委屈与失落的钝痛悄然蔓延全身——为何瞒他?他不是魏婴的知己吗?
这念头只一闪,便被更汹涌的心疼与后怕吞没。
剖丹之痛,刮骨碎筋,灵力寸断……他的魏婴当年是如何熬过来的?独自一人,清醒承受……而自己那时在做什么?为何没有早早找到他?
早知如此,从玄武洞出来后,他一定不会留下昏迷的魏婴,匆匆离去。
指节捏得发白,又倏然松开,复又收紧。一股近乎暴戾的冲动在血液中冲撞——他想毁了那碍眼的影像,更想将那颗本不该在此处的金丹夺回!
避尘感应到主人心绪,剑鞘微震,溢出缕缕寒意。
就在这时,“啪”的一声清脆响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