夷陵监察寮。
温情猛地睁开眼,周身仿佛还残留着被烈焰灼烧的剧痛,皮肉焦糊的滋滋声、金氏弟子快意的嘴脸、族人临死前的惨叫……一切清晰如昨日。
不,就是昨日。
她不是已经被烧死在金麟台了吗?魂魄都该散了才对。
为何……
她坐直身体,环顾四周——熟悉的药柜、满墙的医典、窗边晾晒的草药。这里是她在夷陵监察寮的医室。
怎么回事?
她低头,书案上摊着一本册子。是病例录。指尖抚过,沾染了未干的墨渍——玄正十九年十二月二十。
这个日期像一道惊雷劈进脑海。
玄正十九年……射日之征前一年。温氏还未覆灭,莲花坞……昨天刚被血洗。
她重生了?回到了过去?
温情猛地站起身,脑中一片混乱。
如果现在是莲花坞灭门的第二天,那弟弟温宁——按照前世的轨迹,他该是瞒着自己,偷偷带人去云梦找魏无羡了!
“阿宁!”
她推开医室的门,快步穿过空荡的回廊,顾不上远处打瞌睡的值守修士,径直冲出监察寮,朝后山村落奔去。
自她调来夷陵,为避战祸,便将岐黄一脉全数迁至附近,建村隐居。
此刻她心中又急又怕——若阿宁真的已经出发去云梦,江晚吟也会被他带回夷陵,然后一切悲剧将重演……
不,绝不能再让那样的事情发生!
村口就在眼前。温情正要喊人,却见一群人正浩浩荡荡迎面走来。
为首的是头发半白的婆婆和面容尚且年轻的四叔,身后跟着瑞姐、大林、堂哥堂嫂等几十号族人。每个人眼中都含着泪花,脸上却是激动难抑的神情。
“情姑娘!”
婆婆最先看见她,颤巍巍地快走几步,一把抓住她的手,老泪纵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