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红旗村的鸡就叫遍了山头。
苏晚卿一夜没睡踏实,闭上眼睛就是昨晚乡亲们和歹徒打斗的画面,还有周洪生那句狠厉的威胁。她早早爬起来,顾晏辰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他的伤经过一夜休养,好了不少,只是走路还是有点慢。
王大娘早就做好了早饭,玉米糊糊、蒸红薯,还有一碟咸菜,简简单单,却暖乎乎的。
“快吃快吃,吃完了好去公社。”王大娘把碗推到两人面前,自己却没什么胃口,“昨晚我也没睡好,总担心那周扒皮再搞事。”
村支书也赶了过来,身后跟着柱子和四个年轻小伙,每个人手里都拿着扁担、柴刀,全副武装。
“人都看牢了吧?”村支书问。
柱子拍着胸脯:“放心支书,我们俩一眼没眨,死死盯着,连厕所都没让他们上,绝对跑不了!”
几人匆匆吃完早饭,押着四个被绑得结结实实的歹徒,往公社的方向走。山路不好走,歹徒们走得磨磨蹭蹭,柱子时不时踹一脚,骂道:“快点!懒驴上磨呢!害我们村遭罪,现在还敢磨蹭!”
走了两个多小时,终于到了公社。
王特派员早就接到了村支书的报信,在办公室等着,看到被押进来的歹徒,又听了昨晚的经过,气得拍了桌子。
“简直无法无天!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敢深夜进村纵火伤人,这是公然破坏生产,扰乱治安!”王特派员脸色铁青,立刻让公社的干事把歹徒带下去审问。
苏晚卿把事情的前因后果,从周洪生截胡药材,到深夜偷袭,一五一十地说了,顾晏辰在一旁补充,把所有证据都摆得明明白白。
王特派员听完,眉头拧成了疙瘩:“这个周洪生,之前在药厂就欺行霸市,我早就看他不顺眼,没想到他居然敢做出这种事!你们放心,我马上派人去县城抓捕周洪生,一定给红旗村一个交代!”
苏晚卿和顾晏辰心里松了一口气,连忙道谢:“谢谢王特派员,有您这句话,我们就放心了。”
可就在这时,公社的门被推开,一个穿着中山装,戴着眼镜的男人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跟班,脸色不太好看。
王特派员一看,立刻站起来:“李副主任,您怎么来了?”
来人是县里派下来的副主任李建国,也是周洪生的远房表哥。
李建国瞥了一眼苏晚卿和顾晏辰,又看了看被带下去的歹徒,皮笑肉不笑地说:“老王,我听说你这里抓了几个闹事的,过来看看。”
他走到办公桌前,拿起桌上的笔录,随便翻了两页,突然把笔录往桌上一摔,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王特派员,你这事办得太草率了!”
王特派员一愣:“李副主任,这话怎么说?这几人深夜纵火,人证物证俱在,怎么就草率了?”
“人证物证?”李建国冷笑一声,“什么人证?都是红旗村的村民,偏袒自己人,算什么证据?什么物证?不过是几个火把木棍,就能认定是周洪生派来的?我看是你们小题大做,冤枉好人!”
苏晚卿瞬间急了,上前一步:“李副主任,我们没有冤枉人!那几个歹徒自己都招了,就是周洪生给他们钱,让他们来烧药材的!周洪生昨天还在山神庙放狠话,要报复我们红旗村!”
“放狠话?谁看见了?有凭据吗?”李建国斜着眼看她,“一个小姑娘,别在这里胡说八道。周洪生我了解,老实本分的生意人,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我看是你们和他有生意上的矛盾,故意栽赃陷害!”
顾晏辰立刻挡在苏晚卿身前,语气冰冷:“李副主任,说话要讲证据!我们和周洪生的矛盾,是他先截胡我们的药材,在先违约,我们只是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何来栽赃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