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支书和柱子一路小跑,脚下生风,恨不得长双翅膀飞到公社邮局。清晨的露水打湿了他们的裤脚,沾在鞋面上,凉丝丝的,可两人丝毫不在意,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拿到电报,拿到救命的消息。
赶到公社邮局的时候,邮局的工作人员刚开门上班。村支书一把抓住邮递员的胳膊,语气急切:“同志,同志!有没有红旗村的加急电报?昨天傍晚拍过来的,对方的回电!”
邮递员被他吓了一跳,连忙翻找桌上的电报,翻了半天,抽出一封印着“加急”红章的电报,抬头问:“红旗村的?是不是苏晚卿、顾晏辰的?”
“是!是!就是我们的!”村支书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双手接过电报,指尖都在颤。
柱子凑过来,眼巴巴地看着:“支书,快看看,上面写的啥?林同志有没有帮忙?”
村支书深吸一口气,眯着眼睛,一字一句地念了出来:“晚卿、晏辰并红旗村乡亲:电报收悉,周老板压价之事实属无理,已为你们联系江城国营制药厂,该厂急需优质野生药材,按市场价全额收购,绝不压价!药厂采购队今日出发,明日正午抵达红旗村,务必备好药材,安心等候。林建国”
念到最后一个字,村支书的声音哽咽了,手里的电报紧紧攥着,激动得老泪纵横:“成了!成了!林同志帮咱们找到销路了!还是江城的国营制药厂!国营的啊!”
柱子一听,当场蹦了起来,挥舞着胳膊大喊:“太好了!咱们有救了!药材厂不用倒了!周扒皮的阴谋落空了!”
邮局里的工作人员都被两人的情绪感染,笑着说:“恭喜你们啊,这下可算解决大麻烦了!”
村支书哪里还顾得上说话,拉着柱子就往回跑,一边跑一边喊:“快!快回村!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乡亲们!晚卿丫头和顾知青该高兴坏了!”
两人一路跑一路喊,声音传遍了乡间小路,路过的村民听见,都好奇地围过来问,得知消息后,也跟着一起欢呼,跟着往红旗村跑。
回到红旗村药材厂的时候,乡亲们正围在门口翘首以盼,看见村支书和柱子满脸笑容地跑回来,心里立马有了数,却还是忍不住紧张地问:“支书!怎么样?电报来了吗?林同志有没有办法?”
村支书举着手里的电报,声音洪亮,响彻整个药材厂:“乡亲们!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林同志给咱们联系了江城国营制药厂!人家要收咱们的药材,按市场价,一分钱不压,明天就派人过来!”
“轰!”
这句话像一颗炸雷,在人群里炸开,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情绪。
“国营制药厂?那可是大地方的大厂子啊!”
“不压价?按市场价收?太好了!俺们的辛苦没白费!”
王大娘当场就哭了,这一次是喜极而泣,她拍着大腿,笑着抹眼泪:“俺就知道!俺就知道林同志是大好人!咱们的好药材,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李婶子抱着身边的姐妹,笑得合不拢嘴:“周扒皮还想拿捏咱们?现在好了,咱们攀上大厂子了,再也不用看他的脸色了!”
女人们放下手里的药材,欢呼着抱在一起,男人们则哈哈大笑,扛起竹筐就要往山上跑:“走!继续采药!咱们多备点货,让江城的药厂看看咱们红旗村的实力!”
苏晚卿站在人群里,听完村支书的话,一直悬着的心彻底落了地,眼泪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往下流,这是喜悦的泪,是解脱的泪。
顾晏辰看着她哭,心里又酸又软,轻轻把她揽进怀里,声音温柔:“晚卿,你看,我说的吧,天无绝人之路,咱们成功了。”
苏晚卿靠在他怀里,用力点头,哽咽着说:“成功了……咱们的药材厂,保住了,乡亲们的心血,没白费……”
整个药材厂瞬间沸腾了,喜气洋洋的气氛比建厂那天还要浓烈。煤油灯的光仿佛都亮了几分,机器的嗡嗡声也变得格外动听,大家干活的劲头更足了,分拣药材的速度更快了,码放药材的动作更整齐了,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灿烂的笑容,愁云一扫而空。
苏晚卿擦干眼泪,立刻组织大家:“乡亲们,江城的药厂明天就到,咱们把最好的药材挑出来,分类装好,一定要让人家看到咱们红旗村的诚意和质量!”
“好!听晚卿丫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