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干事一进村,就背着手,摆出一副官老爷的架子,径直往工地走,身后还跟着两个穿制服的工作人员,脸色一个个都阴沉沉的。
正在干活的乡亲们一看这阵仗,心里立马咯噔一下,手里的活都停了下来,纷纷围了过来。
王大娘小声跟身边的李婶子说:“坏了,赖三真把公社的人搬来了,这张干事跟赖三是亲戚,肯定偏着他,这下晏辰和晚卿要吃亏了。”
李婶子攥紧了拳头,满脸担忧:“那可咋办啊,咱们老百姓,哪斗得过当官的……”
苏晚卿正在给工人递工具,看到张干事过来,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连忙快步走到顾晏辰身边,紧紧抓住他的手。
顾晏辰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别慌,主动迎了上去,不卑不亢地说:“张干事,您怎么来了?”
张干事斜睨了顾晏辰一眼,鼻子里哼了一声,指了指脚下的地,语气刻薄:“顾晏辰,有人举报你非法占用土地建厂,扰乱邻里秩序,我今天是来调查的,马上停工,等候处理!”
“我们没有非法占地!”村支书拄着拐杖上前一步,气得胡子都抖了,“张干事,这块地是我们红旗村的集体土地,有地界碑为证,我们建厂也是经过村里同意,响应县里招商引资的政策,怎么就非法了?”
“地界碑?”张干事冷笑一声,“我说是谁的就是谁的,我说你非法占地,你就是非法占地!我看你是仗着有点投资,就无法无天了,我告诉你,今天这工,必须停!”
赖三躲在远处的树后面,探着脑袋看热闹,嘴角挂着得意的笑,心想:顾晏辰,跟我斗,你还嫩了点!
乡亲们都急了,七嘴八舌地跟张干事理论。
“张干事,你不能这么不讲理啊!”
“我们建厂是为了全村人过日子,又不是干坏事!”
“赖三就是故意讹钱,你不能偏听偏信!”
张干事不耐烦地挥挥手:“吵什么吵!我是公社的干事,我说的话就是规矩!再吵,我就把你们都抓去公社问话!”
说着,张干事就示意身后的工作人员:“把他们的工具都收了,立马停工!”
两个工作人员上前就要抢工人手里的铁锹、锤子,乡亲们哪里肯让,立马推搡起来,现场乱作一团。
“别碰我们的东西!”
“凭什么停工!”
苏晚卿看着混乱的场面,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她拉着顾晏辰的胳膊,声音都带着哭腔:“晏辰,怎么办啊,厂子不能停啊,这可是咱们全村的希望……”
顾晏辰脸色铁青,看着蛮不讲理的张干事,心里的火气直往上冒,可他知道,现在不能冲动,一旦动手,理就亏了。
就在这关键时刻,远处传来了汽车鸣笛的声音,一辆绿色的吉普车朝着工地开了过来,车身上还挂着县里的牌子。
众人都愣住了,纷纷扭头看去。
车子停稳,车门打开,县长从车上走了下来,身后还跟着县里的几个干部,一脸严肃。
原来,县长昨天接到了赵启明的电话,赵启明特意叮嘱县长,多关照一下红旗村的药材加工厂,毕竟是他投的资,县长今天正好有空,就过来看看进度,没想到刚到村口,就看到工地乱成一团。
张干事一看县长来了,吓得脸都白了,刚才嚣张的气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立马换上一副谄媚的笑容,快步迎上去:“县、县长!您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