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着好几天,药材铺的生意都火得不得了,客人络绎不绝,从早到晚挤得满满当当。陈大爷和花布衫大娘天天过来帮忙,几个人忙得团团转,脚不沾地,却个个脸上都挂着开心的笑容,累并快乐着。
这天晚上送走最后一批客人,关上铺门,顾晏辰把当天的营业额倒在桌子上,零钱整钱分门别类数了一遍又一遍,眼睛亮得像天上的星星,声音都带着激动:“晚卿,你猜今天卖了多少?一百九十二块!刨去给乡亲们的药材本钱,纯利润都快一百块了!照这个势头,咱们用不了多久,就能攒下更多的钱了!”
苏晚卿正在擦磨得发旧的柜台,闻言立马停下手里的活,凑过去看着桌子上一沓沓零钱整钱,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嘴角止不住地上扬:“真的?这么多!咱们这段时间挣的钱,除了给乡亲们分的货款、留的周转资金,剩下的也不少了,是不是该给铺子里好好添置点东西了?现在这铺子,实在太简陋了。”
俩人并肩坐在小板凳上,借着煤油灯的光,细细打量着眼前的铺子——柜台是用旧木板随便钉的,边角都磨破了,有的地方还裂了小缝,晃一晃都吱呀作响;装药材的罐子是大大小小、各式各样的旧瓷罐,有的缺了口,有的掉了釉,颜色五花八门,摆在一起乱七八糟;墙上空空荡荡的,连个药材名称和功效的牌子都没有,客人来了只能挨个问;最关键的是,铺子里连个正经的坐凳都没有,年纪大的客人来了只能站着,站一会儿就累得气喘吁吁,看着就让人心疼。
顾晏辰摸着下巴,盯着铺子看了半天,重重地点头:“确实该好好收拾收拾了。你看这柜台,都快散架了,装药材的罐子也不统一,看着乱糟糟的,客人进来第一印象就不好。咱们买一批一模一样的白瓷罐,再找木器行打个新柜台,添几条长木凳,让客人来了也能坐着歇会儿,舒服点。”
“还有还有,”苏晚卿眼睛一亮,补充道,“咱们得做个正经的木招牌,写上‘红旗村药材铺’五个大字,挂在门口,路过的人一眼就能看见;再买几块光滑的小木板,把每样药材的名字、功效都写在上面,挂在罐子旁边,客人一看就明白,不用挨个问;对了,还得买个精准的小铜秤,比现在这个木秤好用,称药材也更精准,客人更放心。”
俩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起劲,趴在桌子上,把要添置的东西一样样列在纸上,连夜算着开销,算完之后相视一笑——钱完全足够,添置完所有东西,还能剩下不少留着周转。
第二天一早,俩人把铺子全权交给陈大爷和大娘照看,就兴冲冲地去了县城的木器行、杂货铺和铁匠铺。
木器行的李师傅是个实在人,听说他们要打药材柜台,拍着胸脯保证:“放心,我给你们用最好的烘干松木,结实耐用,还没有一点异味,绝对不影响药材的品质,保证做得方方正正,好看又好用。”俩人挑了最简单大方的样式,约定三天之后来取新柜台。
接着又去了杂货铺,一口气买了二十个一模一样的白瓷罐,罐口圆圆的,瓷面光滑白净,干干净净,看着就清爽舒服;又买了一把精致的小铜秤,秤杆亮晶晶的,秤砣小巧,精准度极高,称药材再合适不过;还买了几块光滑的小木板、红漆、毛笔和墨汁,准备回去写药材名称和功效。
最后,俩人特意去了铁匠铺,定制了一块长方形的实木招牌,让师傅用红漆写上“红旗村药材铺”五个方方正正的大字,字体大气又喜庆,挂在门口格外醒目。
等俩人拎着一大堆东西回到药材铺,陈大爷和大娘立马围过来看,眼睛里满是惊喜。
花布衫大娘拿起一个白瓷罐,摸了又摸,爱不释手:“哎哟!这罐子真好看,白白净净的,比之前那些破瓷罐强一百倍!装上各色药材,摆得整整齐齐的,客人看着都舒心,肯定更愿意来买!”
陈大爷拿起那把小铜秤,掂了掂重量,又试了试称重,连连点头:“好东西!精准得很,以后称药材再也不用怕不准了,客人看着这秤,心里也踏实。”
趁着中午客人少的空档,几个人一起动手,热火朝天地收拾铺子。苏晚卿小心翼翼地把原来旧瓷罐里的药材倒出来,分门别类、一样样装进新的白瓷罐里,黄芪的鲜黄、当归的棕褐、枸杞的艳红、甘草的浅黄,搭配着白净的瓷罐,看着格外养眼,整齐又漂亮。
顾晏辰和陈大爷则拿着小木板,用毛笔蘸着红漆,一笔一画认真写药材名称和功效,顾晏辰的字写得端正有力,陈大爷在一旁帮忙递笔、晾木板,时不时还指点两句,俩人配合得默契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