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村里的公鸡刚叫罢头遍,苏晚卿就醒了。
顾晏辰早就把火灶烧上了,锅里温着热水,灶台上还摆着昨晚剩下的半个窝头,切了点咸菜丝,简单却热乎。
“醒了?快洗把脸,等会儿社员大会八点就开,咱得提前去大队部准备准备。”顾晏辰把毛巾递过来,毛巾被火烤得暖烘烘的,贴在脸上舒服得很。
苏晚卿揉了揉眼睛,伸手就往空间里摸,昨晚泡在灵泉水里的种子已经鼓出了小白芽,嫩生生的,看着就喜人。
“你看,灵泉水就是管用,一夜就冒芽了。”她把装着种子的瓷碗捧出来,顾晏辰凑过去一看,果然芽尖嫩白,精神得很。
“这下更稳了。”顾晏辰笑着帮她把瓷碗放好,“昨晚我想了想,老药工说的紫苏薄荷虽然快,但咱不如再加俩值钱的稳当品种——桔梗跟五味子,你觉得咋样?”
苏晚卿眼睛一亮,拍了下手:“我正想跟你说这个!桔梗是根类药材,价格比板蓝根高,耐储存,药材公司抢着要;五味子是藤本,能搭架子种,不占好地,挂果能收好几年,属于一次栽种长期受益,比种一季庄稼划算多了!”
“就是这个理!”顾晏辰点点头,往灶里添了根柴,“咱试验田一共两亩,一亩种紫苏、马齿苋这些快销的,另一亩就种桔梗跟五味子,长短结合,赚快钱也攒长钱,社员们看着也更有盼头。”
两人边吃早饭边唠,把品种、地块、分工都捋得清清楚楚,等天彻底亮透,村里的大喇叭就“吱呀吱呀”响了起来,周书记的大嗓门传得满村都是:
“全体社员注意啦!全体社员注意啦!八点准时到大队部开大会!商量种药材挣钱的大事!一个都别落下!”
声音一落,村里顿时热闹起来。
锄头往墙根一靠,水盆往院里一放,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揣着馍、端着碗,三三两两往大队部赶,路上全是议论声。
“听说晚卿跟小顾从县城回来了,药材能种!”
“真能挣钱?咱可别白忙活一场!”
“晚卿那丫头靠谱,小顾也实在,跟着他俩干错不了!”
等苏晚卿跟顾晏辰走到大队部的时候,院子里已经挤得满满当当,老头老太搬着小板凳坐前排,小伙子大姑娘站后边,连几岁的小娃娃都扒着门框看热闹。
周书记看见两人进来,赶紧往桌上让:“可算来了,大伙都等急了,快给大伙说说!”
苏晚卿也不怯场,往桌子前一站,笑着冲大伙拱拱手:“叔伯婶子、大哥大姐们,让大家久等了!昨天我跟晏辰跑了县城回春堂,问了老药工,也打听了药材公司的收购价,咱这地,能种!好种!还能卖上钱!”
话音一落,院子里顿时炸了锅,嗡嗡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真能种?”
“那咱种啥?好伺候不?”
“卖不出去咋办?”
苏晚卿抬手往下压了压,等大伙安静了,才接着说:“咱不搞虚的,先小规模试种,两亩试验田,分两拨种。一拨种紫苏、薄荷、马齿苋,三个月就能收,当年就能见回头钱;另一拨,咱种桔梗跟五味子!”
底下有人立刻喊:“晚卿,桔梗是啥?五味子又是啥?咱没种过啊!”
说话的是村东头的王婶,一辈子跟庄稼打交道,药材只听过没种过。
苏晚卿笑着解释:“王婶,桔梗就是咱常说的包袱花根,能入药能做菜,脆生生的,药材公司收得贵,晒干一斤能顶三斤玉米;五味子是爬藤的,结小红果子,酸溜溜的,那才是值钱货,种一次能结好几年果,稳得很!”
“那好不好伺候?要不要买农药化肥?咱可没钱往里搭!”又有人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