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社员,合作社有我的一份,我咋不能说话?”刘大哥梗着脖子,一点不怕,“你要是真秉公办事,我们欢迎;你要是想公报私仇,我们全大队的人都不答应!”
周围的社员立马跟着附和:“对!不答应!”“别欺负老实人!”“我们合作社清清白白!”
声音震天响,李副主任被怼得脸通红,一句话说不出来,只能狠狠瞪着刘大哥,心里把他恨得牙痒痒。
一行人走到合作社的仓库,张婶早就在门口守着,看见他们过来,赶紧打开门:“领导们随便查,里面的菜、咸菜、菜干,都在这儿,一样不少,账目上记多少,这里就有多少。”
仓库里整整齐齐码着竹筐,新鲜的蔬菜分门别类,咸菜缸摆得整整齐齐,每一个缸上都贴着标签,写着数量、腌制时间,一目了然。赵组长拿起账本,对着仓库里的货物一一核对,数量分毫不差,连一根萝卜干都对得上。
“货物和账目完全对得上,没有私藏,也没有短缺。”赵组长合上账本,看向李副主任,“老李,你看,这没啥问题啊。”
李副主任不死心,又往合作社的办公室走,指着桌上的现金盒:“这里面的钱呢?是不是私分了?拿出来点一点!”
苏晚卿走过去,打开现金盒,里面整整齐齐叠着纸币和硬币,都是供销社结的货款,她当着所有人的面,一五一十地点了起来,边点边报数,最后报出的数字,和账本上的余额分毫不差。
“所有现金都在这里,一分没少,也一分没私分,除了留作周转和种子肥料的钱,其余的都按工分分给社员了,这是分红的记录,每家每户都签字按手印了。”苏晚卿拿出分红记录本,翻开给赵组长看,上面密密麻麻的名字和红手印,清清楚楚。
赵组长越看越满意,点点头:“做得好,账目公开透明,分红公平合理,完全符合集体副业的规定,这合作社办得好,是全县的榜样。”
李副主任彻底慌了,他没想到顾晏辰和苏晚卿把事情做得这么滴水不漏,连一点把柄都抓不到。他站在原地,手脚冰凉,脑子里飞快地想着对策,突然眼睛一亮,想起了什么,大声说:“不对!还有土地!他们把集体的好地都占了,留给大队的都是差地,这就是侵占集体资产!”
这话一出,社员们都笑了,王大爷拄着烟袋杆,走上前,吧嗒抽了一口旱烟,慢悠悠地说:“李副主任,你这话可就不对了。合作社的地,是全大队社员一起选的,肥瘦搭配,公平得很,差地也种上了土豆萝卜,没浪费一寸。再说了,合作社挣了钱,全大队都分红,不是给知青个人,你咋能说侵占集体资产?”
“就是!”张婶也跟着说,“以前这些地荒着,啥也不长,现在种上菜,挣了钱,大伙都得实惠,你咋就见不得咱们好?”
李副主任被问得哑口无言,额头上冒出冷汗,他知道,这次核查,他彻底输了,不仅没扳倒合作社,反而把自己架在了火上。
就在这时,人群外面传来一阵骚动,李红梅被两个社员推了进来,头发凌乱,脸上带着泪痕,一进门就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赵组长和社员们磕了个头。
“我错了!我全说了!”李红梅哭着喊,声音嘶哑,“举报信不是别人写的,是我写的!是李副主任找的我,让我写的匿名举报信,他说只要我写了,就帮我重新进合作社,还帮我男人赵老实找轻松的活计!我鬼迷心窍,就听了他的话,编造了违规扩种、私分收益的瞎话,我对不起晚卿,对不起晏辰,对不起全大队的社员!”
这话像一颗炸雷,在院子里炸开,所有人都惊呆了,齐刷刷看向李副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