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之妤和贺岩看着两人,说不心寒是假的。
一个曾经一起工作过。
一个以前救助过。
就算做不到知恩图报,也不应该成为陷害他们的帮凶。
老赵往后躲了躲,有点不敢对视。
但那个姓刘的化工厂厂间小组长,就没什么感觉。
他甚至啐了贺岩一口,狗仗人势地喊:“死到临头,看什么看?”
贺岩冷笑,不屑开口对峙。
苏之妤也冷眼看着刘组长。
两个人的眼神,刺痛了他。
刘组长叫嚣道:“等着吧,钱老板一定会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你们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贺岩目光平静地从刘组长划到钱德旺身上,“我们所在的队伍,知道我们来了山上。如果我们回不去,很快就会有人来找。你藏得了一时,藏不了一世!”
“是吗?”
钱德旺语气里满是嘲讽,“你们是在路上‘失足’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苏之妤提醒他:“你觉得会有人信吗?”
“信不信重要吗?”
钱德旺蹲下来,和苏之妤平视,“之前不信的人,都被丢进化工厂的硫酸池里,连骨头都不剩了。重要的是结果,知道吗?”
闻言,一股寒意从脊椎蹿上来。
苏之妤觉得不可思议,竟然有人,这么明目张胆的违法犯罪:“人命在你们眼里,就那么轻贱吗?”
“对啊!有的人,谁都得罪不起。有的人,谁都能踩上一脚!命和命,就是不一样!”
钱德旺语气十分嚣张,“就像现在,我能弄死你们!而你们,只能等死!怎么会人人平等呢?”
说完,他招了招手:“老赵。”
老赵赶紧低头,“钱总。”
钱德旺指了指苏之妤和贺岩:“得尽快把他们两个人处理掉,你觉得,有什么好法子?”
老赵的脸上闪过一丝犹豫:“处理是要处理的。只是,他们身份确实不太一样,再加上现在情况复杂,来支援的人特别多,万一查起来……”
“查什么查?”
钱德旺有恃无恐,“你们这个破地方,连个监控都没有。山里摔死个人,多正常的事。”
旁边的刘组长也凑了上来:“钱总说的对,我在这山里待了三十年了,哪条路通哪、哪个坡能摔死人,我比谁都清楚。”
说着,他往洞口的方向指了一下:“往东走十几分钟,有个山崖。不高不矮,七八十米,底下全是石头。洪水把那一带的土都冲松了,人踩上去滑一跤,很正常的事。”
“山窝窝里又没有监控。摔下去,脑浆子都溅开了,神仙都救不回来。到时候报个‘灾区支援途中失足跌落’,神仙也查不出来!”
钱德旺听了,满意的拍了拍刘组长的肩膀:“还是你脑子好使。”
刘组长受宠若惊地弯了弯腰:“钱总过奖了,都是应该的。”
钱德旺转身,对着那几个混混抬了抬手:“听到了没有?就按刘组长说的做,处理干净点。”
“明白,钱总。”
几个人齐声应道,语气稀松平常,好像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儿了。
钱德旺最后看了苏之妤和贺岩一眼,笑着道:“两位大善人,下辈子记住,别管闲事。”
说完,他转身朝洞口走去。
老赵跟在他后面,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苏之妤和贺岩一眼。
最终还是低着头,跟了上去。
刘组长留在最后。
他得意洋洋地瞪了两人一眼,也跟着出去了。
应急灯被人拎走,洞口重新暗下来。
那几个混混聚集在洞口。
有人在低声说话,有人在分配任务:
“去两个人,先过去踩点。”
“东西带了没有?”
“带了。”
“走吧,早点处理完早点回去,领了钱老板给的好处费,哥几个又能快活一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