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城疗养院的医生办公室里。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划出明暗相间的条纹。
苏之妤坐在肖毅医生的对面,欲言又止。
“关于徐女士的用药情况,睡眠质量,情绪波动,我已经详细的和您说过了。”
肖毅温和地看着苏之妤,“苏小姐,你还有别的问题吗?”
苏之妤抿着唇,指尖无意识地捻着病历本的边缘,心里纠结不已。
她很想把要离婚的事,告诉母亲。
但又怕刺激到她。
所以,想问问肖毅的意见:“肖医生,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想告诉我母亲。但她一旦知道了,很可能会受刺激。所以,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她。”
肖毅沉默了几秒,最后摇头:“徐女士的封闭治疗,进行的很艰难。每一次情绪波动,都可能让之前的努力倒退。”
他看着苏之妤,认真道:“我的建议是,暂时不要让徐女士承受额外压力。至少……,再等一段时间,等她完全适应现在的治疗节奏,再说其他的事。”
苏之妤垂下眼,胸口一阵发闷。
最终,她还是点了点头:“好。我听您的。”
与此同时。
住院部的走廊。
厉兰一脸高傲地走过来。
她穿着香云纱旗袍,外搭真丝披肩。
脖颈上的翡翠项链,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来到徐连英的病房门口,甚至没有敲门,直接走了进去。
儿子不是让她来看望苏之妤的母亲吗?
那自己就“好好”看望看望!
病房里,徐连英正坐在窗边,看着外面树枝上的麻雀。
听到声音,她回过头。
看到是厉兰,徐连英先是一愣。
随即,脸上绽开真诚的笑容。
厉时骏创业没成功之前,徐连英和厉兰见过一面。
徐连英很重视这位亲家母。
所以她一出现,就认出来了。
徐连英局促地擦了擦手,又努力扬起笑容:“亲家母,你怎么来了?快,快坐。”
厉兰没坐,也没说话。
她站在病房中央,挑剔的目光,扫过简单的房间,再到床上洗得发白的被套。
最后,落在徐连英身上。
她慢悠悠道:“你这不是病了吗?我就过来看看,你病成什么样子了。”
这话说的,阴阳怪气的。
徐连英笑容僵了僵,但很快恢复热情:“你说我生病的事啊,好多了。真的。你看,我能自己下床走动,也能说话聊天,完全可以自理。不会给孩子添麻烦的。”
她好脾气地展示着自己的好转。
厉兰却蹬鼻子上脸:“不添麻烦?你又不是死了,可以一了百了!这样病恹恹的,时不时再犯个病,怎么可能不添麻烦?!”
“……”
徐连英脸上的血色,“唰”地褪尽了。
她手指攥紧了衣角,指节泛白。
这厉兰说话,实在太过分。
可转念一想,厉时骏是女儿能遇到的最好的归宿了。
他年轻有为,事业做得那么大。
每次来医院,都提着最好的补品,说话温声细语。
女儿跟着他,至少有人护着。
徐连英深吸一口气,继续笑着说:“我确实是个拖累人的。不过你放心,等小妤和时骏结了婚,我就住进封闭的疗养院,不和他们见面了,绝对不让他们为难。”
只要女儿好,她做什么都行。
厉兰却嗤笑一声,脸上的不屑和轻蔑更多了:“结婚?我儿子现在身价多少亿,你知道吗?你女儿什么出身?什么家庭?什么能力,什么背景,也配给我儿子结婚!建议你赶紧劝劝你女儿,别缠着我家儿子不放,耽误他的前程!”
徐连英愣了愣。
随即,脸上的卑微、恳求、怯懦,像潮水一样退去。
厉兰说她什么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