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时骏也没含糊,斩钉截铁地回应:“我明白。”
“那就好。”
郭亦珍该说的都说了,也没废话,就把电话挂了。
她收好手机,对等候的销售经理扬了扬下巴,“那辆绯色车子的配置单,再给我看看。”
而城市的另一端,一家高级私人会所的露台上。
厉时骏按灭手机,眼底多了几分光亮。
这段时间以来,苏之妤对他很冷漠。
正愁不知如何挽回老婆,许阿姨的封闭治疗就结束了。
真是连老天都在帮他!
至于柳年年……
只是一个听话,能解决生理需求的情人而已。
丢了就丢了,大不了多给点补偿。
事不宜迟,厉时骏快步走进室内,拿起沙发上的西装外套。
傅言琛见状,站起身挽留:“骏哥,这么早就要回去?”
不像他平时喜欢玩的风格。
“有事情要处理一下。你们先玩儿,记在我账上就行。”
厉时骏脚步未停,转身出了门。
“骏哥……”
傅言琛想去追,竟然没追上。
他皱皱眉,想起厉时骏这兴奋的样子,预感越发不好:这男的,不会又想到什么馊主意,去骚扰苏之妤了吧?
厉时骏坐进车里,飞快驶出会所地库。
目的地明确——柳年年的公寓。
而此时,高级公寓里。
柳年年盘腿坐在奶白色的沙发上,灰扑扑的宽大的睡衣披在身上,头发胡乱地盘起来,与周遭的精致典雅格格不入。
她左手拎着只酱色油亮的卤鸡爪,右手捏着块颤巍巍的猪蹄,啃得正欢。
汁水蹭到嘴角也顾不上擦,时不时还满足地咂咂嘴。
什么米其林三星,什么红酒鹅肝,简直就是在受洋罪。
装高端淑女装的久了,总要卸下伪装,回归一下原始状态。
就在这时,门铃声响起。
柳年年一震,嘴里半块鸡骨头差点直接滑进喉咙。
这个时候谁会来?
要是傅言琛还好说,万一是厉时骏……
被他看到自己这副邋里邋遢,一点也不精致的样子,一定会被嫌弃死的!
如果被厉时骏嫌弃,她还怎么当情人?
想到这里,柳年年立刻弹起来。
她光着脚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转了一圈。
随即,弯下腰,把啃下来的骨头渣滓拢到一起,塞进垃圾桶底部。
又扯过旁边一本时尚杂志死死盖住。
接着用鼻子嗅了嗅,那浓郁的卤香辣气还很明显。
她又冲过去打开窗户,通风散味。
最后,冲进卧室,从衣柜里拽出真丝睡袍裹上。
深烟灰色,很衬她的肤色。
做完这一切之后,柳年年对着玄关镜子,理了理微乱的鬓发。
她深吸一口气,露出一个柔顺乖巧,又带着点妩媚的笑。
做好一切准备后,柳年年才打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