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今晚的局势比她想象的还要复杂。
苏清河审视着眼前这一幕,默默在定位器上又按了几下,给保镖们发出了新的信号。
既然有人替她脏了手,那她不妨静观其变,正好也省得她的保镖把事情闹大,不好收场。
她甚至不动声色地往墙角挪了挪,给自己找了个视野更好的观影位,同时也是最佳的防御死角。
林溪舟的目光重新落回到了病床上那个正在蠕动的男人身上。
“既然大家都晕了,我们就可以开始了。”
她慢条斯理地走到床边,手中的刀在指尖灵活地转了一圈,刀刃折射着病房惨白的灯光,晃得谢之宇的眼一阵刺痛。
谢之宇拼命地摇着头,眼神里全是乞求。
他现在四肢都被固定带锁死在床上,什么也做不了,这种无力感让他崩溃。
“嘘。”
林溪舟伸出食指抵在唇边,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谢之宇那缠满纱布的脸颊,动作轻柔,但说出的话却让谢之宇如坠冰窟:
“谢少,别这么激动。医生说你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这可不行。”
她甚至还带着一丝遗憾的口吻叹了口气:“你恢复得这么快,那些被你害死的人,在下面可是会寂寞的。”
说着,她的视线落在了旁边医用托盘里的一瓶未开封的高浓度医用酒精上。
林溪舟眼睛一亮,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的玩具。
“看来这家医院的服务很周到嘛。”
她拿起酒精瓶,用刀尖轻轻挑开盖子,然后俯下身,在那张满是恐惧的脸庞上方,露出了一双弯弯的笑眼:
“听说谢少以前最喜欢在别人的伤口上撒盐、倒酒,听她们惨叫?今天条件有限,找不到盐,咱们就先凑合用用这个吧。”
“伤口的消毒可是很重要的,你说对吧?”
话音未落,她手腕倾斜。
哗啦。
冰冷的酒精倾泻而下,精准地浇在了谢之宇胸口那片刚刚有些愈合迹象、还渗着血水的伤口上。
“嗷!!!!”
如果不是嘴里塞着东西,谢之宇这凄厉的惨叫声绝对能传得很远。
剧烈的疼痛瞬间炸开,像是有千万只白蚁在啃食他的血肉。
他浑身的肌肉都在痉挛,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冷汗混合着眼泪鼻涕瞬间糊满了整张脸。
“啧,这就受不了了?”
林溪舟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慊弃,“谢少,你这耐受力不行啊,还没那几个小姑娘十分之一强呢。”
她手中的小刀并没有停下。
她知道哪里痛感神经最丰富,也知道怎样不会伤及性命,却能带来最大的痛苦。
刀尖轻轻划过。
她像艺术雕刻一样,极其缓慢、极其精准地挑开了谢之宇完好皮肤的表层,避开了大血管,只切断细微的痛觉神经末梢。
这种名为凌迟的手法,在她的手里被演绎成了一种残酷的艺术。
每一刀下去,谢之宇都会剧烈地抽搐一下,那种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切割,却无法反抗的绝望,正在一点点摧毁他的理智。
安静中,只有刀划开血肉的声音,还有面前那个女人魔鬼般的眼睛。
恍惚之中,那只眼睛和很多他曾经看过的那些或绝望或惊恐的眼睛重叠。
是报应吗?
是她们来找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