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点点头，各自散去。

江空和荧、派蒙往吃虎岩的方向走去，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钟离站在原地，目送三人的身影远去。

夜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

他低下头，从怀里再次取出那枚涤尘铃。

月光洒在铃铛上，泛着幽幽的银光。他用手指轻轻摩挲着铃身，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倒映着那点银光，也倒映着很远很远的过往。

他收回思绪，把铃铛重新收好。

良久，他才转身，消失在往生堂的门后。

翌日，清晨。

阳光洒在玉京台上，把那些灰白色的石砖照得暖洋洋的。几只麻雀在远处的树梢上叽叽喳喳地叫着，给这空旷的平台添了几分生气。晨风吹过，带着淡淡的海腥味和草木的清香。

荧和派蒙已经到了。

派蒙飘在空中，东张西望，小脸上写满了不耐烦。

“江空那家伙怎么还没来？不会睡过头了吧？太阳都晒屁股了！”

话音刚落，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台阶下冒了出来。

江空嘴里啃着摩拉肉，慢悠悠地走上玉京台。他嘴里塞得满满的，腮帮子鼓得老高，看见她们，抬了抬手算是打招呼，那油汪汪的手指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派蒙眼睛一亮，嗖的一下飘过去，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手里的摩拉肉。

江空看了她一眼，从怀里摸出另一份，递过去。

派蒙立刻接过，打开油纸，大口大口地吃起来，脸上写满了幸福。

荧走过来，轻轻敲了敲派蒙的脑袋。

“派蒙，我们不是才吃过早饭吗？”

派蒙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说：

“没事的，我还吃得下的。早餐要吃好嘛，这是第二顿早餐。”

荧看着她，无奈地摇了摇头。

江空看向四周，发现钟离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到了，正负手站在一旁的石栏边，静静地看着他们。阳光照在他身上，把他那一头渐变色的长发染得更加绚丽，衣袂在晨风中轻轻飘动。

江空把手里剩下的半个摩拉肉递过去。

“吃吗？”

荧摇摇头。

钟离也微微摇头。

“不必了，多谢。”

江空也不客气，几口把剩下的吃完，随手用袖子擦了擦嘴，拍了拍手。

荧看向钟离。

“今天我们要准备些什么？”

钟离沉吟片刻，目光望向远处的天空。

“嗯……下一项，我们去买风筝。”

派蒙刚咽下一口摩拉肉，听到这话，整个人——不对，整个飘着的小东西——都愣了一下。

“诶？我们是要去放风筝吗？”

钟离轻轻摇头。

“并非如此。”

他负手而立，目光依旧望向远处。

“在璃月的种种仪式上，风筝还有其他的象征意义。等买到风筝，我自会解释的。”

派蒙有些失望地“哦”了一声，但很快又打起精神，飘到他身边。

“那我们快去吧！去哪里买？要买什么样的？”

钟离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身往台阶下走去。

三人跟在他身后，往街道上走去。

阳光洒在石板路上，把一行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街边的店铺陆续开门，小贩们推着车子出来摆摊，吆喝声此起彼伏。卖菜的、卖鱼的、卖杂货的，各色各样的摊子把街道挤得满满当当。

钟离走在最前面，步伐从容，不疾不徐。他偶尔会在某个摊位前停下，看看那些货物，但很快又继续往前走。

阳光照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都染上了一层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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