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备王命既出。
江东粮草军械便源源不断运往淮南,将军太史慈亦率部北上,进驻寿春。
然而大战尚未全面铺开,北边最新的军情已有端倪。
曹操主力前锋已过琅邪,正急赴徐州驰援。
消息传来,正欲大举进攻徐州的吕布不由得暂压战意,心中生疑:
“曹贼竟来得如此之快?”
身旁的袁谭同样面露不解:
“对呀,确实有违常理。”
“辽东兵马虽野战不及曹军精锐,但亦有近万之众,若据守城池、避而不战,至少能将曹军拖在青州些许时日。”
“曹操怎能这么快便挥师南下?”
帐中一时静默不语。
直至探子将北方实情带回,众人方恍然大悟。
吕布不由慨叹:
“没想到辽东兵马比本将想象中的还要拉胯。”
袁谭却轻轻摇头:
“辽东军力弱是一面,可曹操用兵诡变、谋略狡黠,亦非常人可及。”
随着曹军主力南下,吕布在接应昌豨叛部之后,便据守江都,与敌军陷入僵持。
时局既变,他也暂息了一举吞下徐州的念头。
而曹操大军南下,徐州境内原本心怀异动的郡县也纷纷收敛,再不敢有丝毫造次。
曹操整肃徐州各地兵马,向广陵发起数次试探性进攻。
然而几番交战,皆未能占得上风。
究其根本,仍是吕布勇冠三军,野战之中曹军难撄其锋。
更何况,后方还有太史慈这支生力军作为坚实后援。
侧翼更是有赵云所部虎视眈眈,致使曹操不得不分兵防备,无法全力出击。
如此一来,两军遂沿淮水一线,陷入对峙之局。
消息传回襄阳。
刘备采纳法正之策,传令吕布驻守广陵,固防城池。
命太史慈进驻淮南,与吕布成掎角之势。
又令赵云屯兵汝南边境,伺机而动。
袁谭则率旧部赴襄阳听调。
见刘备暂无意大举北上,曹操心头稍宽。
与众谋士商议后,亦决意休兵。
一来,继续交战已难获利。
二来,曹军连年转战,自北上冀州至驰援青州,未曾真正休整,士卒疲乏,人马皆困。
至此,曹刘两家心照不宣,各收兵锋,转入休养蓄力之局。
寒暑交替,冬去春来。
岁除又过,远征归来的夏侯博率部返回凉州治所冀城。
数月之间,凉州已有微妙之变。
在张既等官员协力整顿下,吏治气象一新。
郡县豪强与胥吏勾结、盘剥乡里的情形大为收敛。
夏侯博方至,刺史张既便亲来禀报近来治理诸事。
接过文书略览一过,夏侯博眼中露出赞许之色,颔首道:
“张刺史所为,甚合我意。”
“只是方才见你文中提及,欲将羌胡诸族内迁安置?”
言及此处,他神色转为凝重。
张既闻言点头,应声道:
“正是,凉州久经战乱,人口稀薄,田地荒芜。”
“下官以为,迁羌胡入内,既可充实民户,亦便于依律管束。”
夏侯博听罢,缓声道:
“迁胡实边,本无不可。”
“然分寸拿捏,尤为紧要。”
“断不可将同族羌众聚于一处安置。”
“否则一旦族中出了威望素著之首,极易受人煽动、骤然生乱,反使郡县难安。”
张既闻之,深以为然。
他连连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