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老刘指明了战略方向后。
夏侯博接下来就全身心投入到科研之中。
改良军备…
如刀、盾、弓箭、弩箭…
发展科技…
如制造黑火药…
夏侯博前世并非理工科出身,对于更深层次的火器是没办法提供理论指导了。
但若只是简易一点的黑火药,未尝不能一试。
无非就是以硝酸、硫磺、木炭为主要配方。
而火药最初的研究就是起源于道家的炼丹术。
东汉末年,其实炼丹术已经十分发达。
如左慈开创的“丹鼎派”。
只是黑火药所需的这些配方虽不是稀罕物,但想要收集齐全还是要费一番功夫的。
主要是钱。
针对这一点,夏侯博向老刘申请了科研资金及人手,组建科研团队。
对此,刘备毫不犹豫,大手一挥,便召来了糜竺说明情况。
“子仲,大概情况就是这样,你主管财政,还望你对子渊的科研大力支持。”
在老刘的批示下,糜竺没有一丝犹豫,迅速拱手回应。
有了支持,夏侯博也算是体验了一把呼风唤雨的感觉。
要人有人,要钱有钱。
等收集到硫磺等配方后,研发团队也招到了大约十几个人。
这都是严格按照夏侯博的要求来招的,必须手巧灵活,脑子活学活用。
通俗点说就是,动手能力要强,不能死板。
搞科研,动手实验,然后根据实验参数不断研发尝试,这是基本功。
随后,众人便在夏侯博的指导下,开始了黑火药的研发。
…
就在夏侯博沉迷于科研时,官渡的局势也基本如他所分析的那样发展。
火烧乌巢后,曹军全体上下士气大振。
曹操借机率军主动出击,挑战袁绍。
双方激战数场。
袁军终究因各派系相互弹劾,互相攻讦影响了军心。
乌巢之失后,斗志也大不如前。
数战皆败!
导致军心越来越低迷。
袁绍这时在大营中坐立难安,满怀焦虑。
连番战败,兵马折损不小。
反观曹军,气势空前强盛。
这让他无比烦心!
可关键时刻,坐镇后方的审配又派人送来了急报。
“乌巢的辎重,已是河北军资的大半。”
“若再征集,恐怕会激起民变。”
“望袁公暂且撤退,从长计议。”
…
书信中,寥寥数语。
已是审配的殷切期盼。
袁绍见状,满腔的无奈化作了一声叹息。
被劝解撤军,这一刻他破天荒地没有怒火中烧。
只因遭受了连番败绩及打击,他也知晓,这一战难以突破官渡,打进许都了。
前线军心低迷,粮道不济。
这种局面下,确实没有必胜的信念了。
袁绍的信心急剧下滑,早已不复当初出兵时的意气风发。
他满脸低沉,摇头叹息道:
“唉!”
“传令下去,让各部收拾行装,准备北撤。”
“命颜良率精锐坚守断后,阻击曹军,以防曹操大举追击。”
“是。”
指令一下,侍从迅速领命退下。
没过多久,撤兵指令便传遍了袁军大营。
各部将士闻讯,纷纷大喜过望。
连番战事不利,军中早已滋生了厌战情绪。
军令传下,袁军各部迅速准备起来。
只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袁军还没来得及撤退,曹操便趁胜进军,再度挥师袭来。
这时,袁军上下皆有退意,毫无战心。
初一激战,就落入下风。
袁绍大惊之下,只得在谋士郭图等人的劝说下,仓促上马逃离。
幸好大将颜良、高览,张郃等人奋力掩杀,才杀出一条血路。
但曹军人人悍勇,这番厮杀让袁军丧胆,损失惨重。
从黑夜持续到天明。
曹军各部一路追杀到黄河岸边,才罢休。
袁绍气喘吁吁地慌忙渡过大河,才稍稍宽心。
然后集结兵马,清点人数。
这一查不要紧!
军需官拱手回禀:
“启禀袁公,此战我军伤亡万余人。”
“其中还有来不及撤走的将士,被敌军所俘。”
“目前军中所剩的,只有两万残兵。”
…
一连数语,汇报下来。
袁绍听后,脸色大变,一时气血上涌,一口老血喷了出来,紧接着从马上摔倒在地,昏厥不醒。
“啊?”
这一下子可吓坏了周围众人。
谋士郭图当即大喝道:
“医官,医官,快传医官…”
好半响后,袁绍才悠悠醒转。
可他精神萎靡,早已不复以往的镇定。
想他出兵时,是何等意气风发?
十余万大军,骑兵万余,弓弩无数。
鏖战数月间,他无时无刻不在幻想生擒曹操,攻破许都,成王霸之业。
却从没想过,自己会遭遇如此惨败。
这让他回去有何颜面见河北父老?
特别是一想到还在牢狱中的田丰,袁绍更是脸色阴沉。
他只觉脸上无光。
想当初,田丰拼死谏言,让他采用缓战疲曹的策略,拖垮曹操。
可他执意兴兵伐曹,最终酿成了大败。
一念及此,袁绍心一横,私下派人吩咐了一番。
没过几天,后方便传来了消息。
田丰在牢中自刎身亡。
但消息传出后,文武众人都心知肚明。
说是自尽,不过是给袁绍挽尊罢了。
这必是被赐死的。
接下来,袁绍带着残兵退到黎阳暂做休整。
紧随其后,颜良、张郃等将相继收敛兵马,败退而归。
他们也带来了黄河以南的军情。
其中,高览在乱军中不幸被俘,投降了曹操。
被打入死囚的沮授也来不及撤离,落入了曹军之手。
最终沮授不愿投曹,试图逃跑被处死。
一场官渡大战,渐渐落下帷幕。
…
而这则军情也很快传回了荆州。
当刘备知晓后,脸色一惊,不由自主地拿起战报去找夏侯博。
他先乘车抵达夏侯府,却被下人告知人不在府上。
原来,夏侯博此刻正带着人加紧研发黑火药。
当刘备见到夏侯博时,不由得啼笑皆非。
他指着夏侯博蓬头垢面,脸上被熏黑的样子,就像刚从厨房里出来一样。
不由摇头笑道:
“子渊,你这是?”
夏侯博见状,低头看了看自己不堪入目的形象,苦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