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要说是什么天大的秘密,倒也没有。
就是他自掏腰包,命人在襄阳城郊外两旁种满了桃树。
夏侯博只是想给刘婉一个惊喜,或者说,一份独属于她的浪漫。
刘备听了,点了点头。
虽然他内心深处也很着急,想尽快促成这门亲事。
让夏侯博成为自己的女婿,关系更近一步。
但他也明白,婚礼之事,急不得。
见夏侯博并未拒绝,而且他私下也打听过,知道自家长女与其情投意合。
也就放下心来,安心等待那一天的到来。
夏侯博望着眼前这座气势恢宏的庄园,一时豪情满怀,又觉得有点不真实。
这庄园…真的成我的了?
蔡洲上这整片土地,老刘都划分给了他。
最初的震惊之后,剩下的全是狂喜。
夏侯博心下乐开了花,暗自想道:
“爷以后也是拥有超级豪宅的人了!”
想到前世活得那么苦逼,为了一堆钢筋混凝土搭进去一辈子,终日省吃俭用还债。
来到这时代,只因紧紧抱住了老刘大腿。
前世遥不可及的梦想,竟然就这么轻而易举实现了。
…
拿下荆州后,通过群贤会招揽大批文武贤才。
又因重用大儒宋忠,使得荆州士林纷纷归心,前来投奔的人才络绎不绝。
这一连串的措施下来,荆州的政局逐渐稳定。
老刘治下,也越来越人才济济。
这个时候,荆州却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
这天,夏侯博刚办完公务,走出左将军府,准备回府休息。
突然,霍峻快步跑来,拱手禀报:
“城外有一人,自称从北边来,说是军师的好友,想要求见。”
“军师要见他吗?”
群贤会后,老刘深知夏侯博能力出众,统兵有方,也明白他身边缺人手,特意将霍峻调到他麾下。
一来是让霍峻历练,二来也是供他差遣。
夏侯博便让霍峻担任自己的亲卫统领,悉心培养。
“好友?”
“我在北边没什么好友吧?”
夏侯博听了,一脸疑惑。
片刻后,才问道:
“此人可有报上姓名?”
霍峻闻言,拱手回答:
“他说自己姓许,名攸,字子远。”
夏侯博一听,顿时眼睛一亮,惊呼道:
“许攸?”
下一秒,他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立刻挥手道:
“仲邈,速去请许攸前来。”
“我先回府上等候。”
“是。”
霍峻抱拳领命。
夏侯博听说许攸来了,也顾不上疲惫,立刻上马疾驰而去。
没过多久,他就穿过大街小巷,径直回到府中。
随后吩咐庖厨、下人备足酒菜,在大堂设下宴席。
约莫过了几刻钟,霍峻奉命将许攸引了过来。
此时,夏侯博早已在府外等候多时。
一见到许攸那消瘦的身影,他快步迎上前,紧紧握住对方的双手,大笑道:
“哈哈哈…”
“我就说今日总觉得有贵客上门,却怎么也猜不出来是谁。”
“没想到竟然是子远兄来了!”
听到这话,许攸抬眼看去,见对方如此热情,心里一热,也连忙笑道:
“攸远道而来,听说子渊贤弟近日辅助刘皇叔平定荆楚,立下不世之功,特地前来祝贺。”
“顺便讨杯酒喝,倒是我打扰了才对。”
夏侯博一听,故意板起脸:
“子远兄,这就见外了吧?”
“凭你我之间的交情,说这种话,莫不是没把我当朋友?”
说完,还假装不高兴。
许攸见状,赶紧摆手解释:
“不不不…”
“贤弟误会了,攸绝非此意…”
“哈哈哈…”
岂料话音未落,夏侯博就大笑着打断了他:
“啥也不说了。”
“我已经在府里备好了酒菜,走,跟我进去吃酒。”
说罢,就拉着许攸往府里走。
府堂中。
两人分主客坐下后,夏侯博亲自为他斟酒,然后举杯对饮。
酒过三巡,菜至五味。
见许攸脸色泛红,有些微醺,夏侯博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觉察的冷笑。
然后有意无意套话:
“久闻子远兄乃袁公身边近臣,很受重用,地位举足轻重。”
“如今袁、曹相争,鏖战官渡,正是用人之时。”
“子远兄不协助袁公,怎么有闲心南下荆襄?”
这话一出,或许是酒劲上来了,许攸彻底放下了防备。
他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冷哼道:
“哼!袁绍?此人昏聩无能,只听奸佞小人之言,败亡就在眼前。”
“我许攸何必给他陪葬?”
听到这话,夏侯博听出了许攸满腔的愤懑。
他故作不解:
“袁公会败?”
“子远兄说笑了吧?”
“据我们这边传回的军情,袁公兵多将广,军械粮草充足,正面早就把曹军压得抬不起头。”
“袁军优势明显,怎会败亡?”
岂料许攸一听,满脸不屑。
他看向夏侯博,冷笑道:
“不对,不对…”
“这不过是表面形势罢了。”
“子渊你远在荆襄,不了解官渡战况也情有可原。”
“袁绍军中现在也是一团乱麻,派系林立、互相倾轧,早就搞得军中怨声载道,人心惶惶了。”
听完这番话,夏侯博才恍然大悟。
从许攸口中得知,原来张郃兵败汝南,率军撤回官渡大营后,立刻遭到了汝颍派的弹劾。
谋士郭图趁机进谗言,说张郃明明有袁公本家暗助,却连曹操一支偏师都胜不了,必是心怀贰心。
袁绍听后,顿时脸色难看,便要治张郃的罪。
幸好河北一派众人拼命求情,才免去了重罚。
但张郃也因此被疏远,不再受重用。
夏侯博又从许攸这里了解到,这件事之后,汝颍、河北两派之间的争斗愈演愈烈。
双方势同水火,互相弹劾,把整个军营搞得乌烟瘴气。
过了好一会后,夏侯博紧紧盯着许攸,似笑非笑地问:
“所以,子远兄也被波及了吧?”
许攸听了,郑重地点了点头:
“不瞒贤弟,确实如此。”
接着,他就将南下荆州的来龙去脉详细说了一遍。
夏侯博听后,微微点头。
不过…
许攸所说,几乎与历史走向一模一样。
那就是他在后方的家人因为贪污、犯法,被留守冀州的审配逮捕了。
说白了,许攸出身南阳,在河北派看来,属于妥妥的汝颍士人一党。
审配作为河北系的骨干,自然不会手下留情。
许攸咬紧牙关,冷冷道:
“审配这个混蛋,实在可恨!”
夏侯博闻言,连忙出声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