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
各军府的府兵已集结完毕,各自分发武器、战甲,北门外列队待命。
未过多时,夏侯博领着太史慈、李严及张辽等将领来到阵前。
兵散于府,将归于朝。
这也是后世大唐兵制的一大亮点。
即平时府兵操练等日常管理由军府特定的将官负责,战时则由朝廷指派将领去统兵出征。
这一制度最大的优势就是避免了将领长期掌握军队,拥兵自重。
夏侯博骑在马上,看向三人,挥鞭一指道:
“从现在起,接下来就由你们掌管府兵。”
“诺!”
“末将定不负军师之托。”
太史慈,李严,张辽抱拳领命,齐声应答。
随后夏侯博面向全军,简单做了战前动员后,便挥手下令出发。
大军各部依次列队,向北边行进。
夏侯博也与出城相迎的糜竺、鲁肃告别。
“糜长史,子敬,我离去后,后方的稳定就全靠你们了。”
“军师放心。”
辞别后,夏侯博也踏上了征程。
而他率军北上,也同时派快马先行飞驰宛城送信。
宛城,将军府内。
张飞此刻身着战甲,全副武装,正在静静听取堂下的斥候军情汇报。
“启禀张将军,据消息称,曹军前部已过昆阳,叶县,现距离博望城仅剩下数十里。”
“哦?来得这么快?”
张飞听罢,脸上顿时热血沸腾起来,拾起一侧兵器架上许久未喋血的丈八蛇矛,眼中充满了兴奋。
他正要挥矛下令出击时,脑海里忽然想起了什么,急忙问道:
“哦对了,派去穰城的人回来了吗?”
他突然想起夏侯博先前差人送来的密信,此战不可擅自用兵,要求务必听从指挥。
“不瞒张将军,尚未回来。”
一侧的副将傅士仁闻讯,当即拱手禀报道。
张飞一听,顿时急得直跺脚:
“怎么还没回来?”
“这…曹军先锋都快杀到博望城了,本将要再不派兵支援,恐来不及了!”
“真急死俺了。”
他听后在堂内左右踱步,满怀焦虑之色。
等待多时,伴随着堂外仓促的脚步声响起。
不一会,张飞派出的亲卫疾步入内,单膝跪地,汇报道:
“此乃军师亲笔书信,军师有令,让在下转告张将军,请将军按信中指示行事。”
张飞闻讯,早已按捺不住,快步上前接过拆信查看。
看完信中之言,无疑是令他眉间的疑云越来越重。
亲卫又顺势将三个锦囊奉上,说道:
“军师言说,放弃博望城之时,可按顺序依次打开锦囊。”
张飞一脸狐疑的接过,并暗自思忖道:
“军师这究竟是何用意?”
“让我假意率部抵挡,佯装不敌撤出博望城?”
“博望城一丢,宛城岂不是无险可守?”
博望城若弃,则曹军就能沿博望坡直取宛城。
一旦曹军深入南阳腹地,一马平川下,那敌军数万兵马该如何抵挡?
张飞看罢,脸上越发百思不得其解。
他虽然满脸不解,夏侯博葫芦里究竟卖了什么药。
可…
不解归不解,军令必须执行。
他只得收好书信揣入甲胄中,然后手挺长矛看向傅士仁道:
“你速速集结麾下兵马,进驻博望城。”
“诺!”
指令传下,很快宛城部众就列好队形,在张飞的率领下沿博望坡向博望城进发。
一两日后。
曹仁所率前部轻装简从之下,先行抵达博望城下。
他立即下令各部扎营休整,同时派出大将斥候深入南阳腹地探查军情。
当探子回报称,目前张飞所部尚未到达博望城时,曹仁顿时大喜过望。
他立即召集诸将营中议事。
“诸位,目前敌方宛城兵马尚还未进驻博望城,城中防守空虚,现正是攻城良机。”
“本将决定,向城池发动进攻,一举夺下城池,为主公后续大军打通进军南阳的阻碍。”
曹仁环视诸将分列两侧,微微点了点头。
而后神情严肃,沉声道:
“乐进听令。”
“末将在!”
一声令下,一员身材短小却浑身腱子肉,颇为精悍的乐进出列。
“本将命你明日一早,领先登死士率先发起进攻。”
“诺。”
乐进听令,毫不迟疑,迅速应下。
他自入曹营以来,几乎每逢战事必争先。
往往在攻坚战中,他都是率先率众先登。
作为曹军攻坚能手,他早已习惯冲锋在前。
久而久之,乐进也成了曹营中最能够打硬战的将领。
安排好乐进,曹仁目光又投向于禁道:
“于禁!”
“在!”
“待乐进发起进攻后,你率部跟进。”
“本将就一个要求,务必在张飞援军到达前拿下城池。”
“得令!”
于**言,也迅速拱手领命道。
指令下达。
次日清晨,曹营中炊烟袅袅。
各部将士用过早饭后,列阵逼至城下。
“咚咚咚…”
伴随着战鼓声起,身处阵中的乐进挥刀高喊:
“将士们,杀!”
一声令下,麾下各部将士一手持刀,一手举盾,各自推着简易的登墙梯子冲向城墙。
城下的战鼓声仿若石破天惊,一石激起千层浪。
城上守卒顿时纷纷打起精神,各执弓弩站立城墙上方。
当目光俯视城下,见到曹军阵中密密麻麻,如潮水般的人影时,众守军脸色无疑是有些发白。
他们城中目前满打满算仅有千余人。
如今却面对着数倍于己的敌军,形势危急。
实力悬殊巨大!
即便如此,博望守将目光坚定,毫不畏惧。
他本就跟随刘备多年的老卒,一步步从尸山血海闯过来,凭战功与资历升任守将。
经历过徐州之败,那么困苦的环境都挺过来了。
现在区区曹军又算得了什么?
“弓箭手准备!”
在他的号令声中,守卒们纷纷抑制住内心深处的杂念,全神贯注的盯着城下敌军,双手紧握弓弦。
百步,八十步,七十步…
守将紧盯城下,眼神一刻也不敢眨,时刻估算着距离。
当曹兵各部进入五十步范围时,他大喝道:
“放箭,放箭…”
一声令下,麾下弓箭手纷纷张弓搭箭,射出了早已蓄势待发的羽箭。
“咻咻咻…”
伴随着羽箭倾泻而下。
无数的箭矢交织起来,仿若箭如雨下。
“举盾格挡。”
正在冲锋的乐进抬头见状,下意识将手中盾举在头顶,并下令道。
众曹军士卒闻讯,纷纷举盾效仿。
“叮叮叮…”
箭矢抛射而下,射在方盾上发出叮当声。
曹军刀盾手一手举着方盾,另一手持刀依旧冒着箭雨掩护着简易攻城梯推进。
“啊,啊…”
纵有方盾格挡,但百密终有一疏。
虽然大部分箭矢被盾挡住,仍有不少流矢穿过方盾,令不少士卒中箭倒地。
一时之间,城下发出了嘶吼声。
而在这时,军中的曹仁见状,也立即挥手道:
“命于禁率部压上。”
“是。”
军令再度传下,于禁领命后再度率部压上。
曹军弓箭手也在刀盾兵的防护下步步压进,然后往城上放箭,试图压制住守军,减轻己方将士的压力。
只是,从城下放箭仰射跟从城上俯射,效果却截然不同。
城上放箭居高临下,箭矢的穿透力几乎倍增。
这也就体现出了井栏的重要性。
只是目前曹仁本就是轻装进军,攻城器械都尚且来不及运过来。
他又希望在张飞援军到来前攻下城池,倒是少了攻城器械的加持。
攻城的确是困难不少。
饶是如此,在乐进的率领下,先登部众还是冒着箭雨冲到城下。
而后开始架设简易梯子。
架好以后,一位位兵卒便奋力往上攀爬。
“扔礌石。”
“给我砸!”
守将见曹军如潮水般蜂拥攀梯,顿时面色一变,急声下令。
众守军听罢,除了少数的弓箭手依旧还躲在城垛后放箭外,其余士卒相继将守城军用物资搬到城头上,然后奋力将大块礌石顺着木梯砸下。
“哐哐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