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空荡荡的，没有凌砚舟坐在沙发上看文件的身影，也没有他偶尔抬头时，眼中那一抹温和的光。

凌砚舟长时间不露面，凌墨沉迟早会察觉，公司那边有林墨周旋，但老宅这边……

苏清鸢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沉沉的暮色，一个念头清晰地浮上来。

既然凌砚舟短时间内无法恢复，那就找个新的“凌砚舟”出来。

她拿出手机，翻找通讯录。

凌峰在院子里站了许久，猛地转身朝着凌墨沉的别院大步走去。

凌墨沉的别院灯火通明。

凌峰刚走进客厅，就听见餐厅方向传来细微的碗碟碰撞声。

只见凌墨沉正悠闲地喝着汤，而苏语然坐在他对面，面前摆着精致的菜肴，她却一动不动，目光涣散地看着前方，像个做工精美却没有灵魂的玩偶。

一个女佣站在她身边，正小心翼翼地试图喂她喝一口粥。

勺子递到嘴边，苏语然毫无反应。

女佣只好轻轻碰了碰她的嘴唇，她才极其缓慢、机械地张开嘴，咽下那口粥，然后继续凝固般的呆滞。

凌峰倒抽一口凉气，脚步钉在原地。

凌墨沉听见动静，抬起头，看见他，脸上没什么意外，只挑了挑眉：“这么晚有事？”

他挥了挥手，女佣连忙放下碗，搀扶起苏语然。

“带太太回房休息。”凌墨沉吩咐道。

苏语然被扶着站起来，脚步虚浮，经过凌峰身边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他只是一件家具。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凌峰才猛地回神，指向楼梯方向，声音发紧：“她……怎么回事？她怎么会变成那样？”

凌墨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语气轻描淡写：“精神不好，需要静养。”

他抬眼，目光落在凌峰脸上，带着审视，“你来找我，就是为了关心你二嫂？”

凌峰被他看得心头一凛，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他走到餐桌旁，拉开椅子坐下，直视凌墨沉：“二哥，明人不说暗话，大哥是不是出事了？”

凌墨沉缓缓靠向椅背，十指交叉放在桌上，似笑非笑：“哦？你为什么这么觉得？”

“苏清鸢这几天行踪不定，今天回来我问她大哥去向，她只说出差，但眼神不对。”

凌峰语速加快，“而且，她前几天找过我。”

“找你？”凌墨沉眼神微动，“找你做什么？”

“她想让我里应外合，从你这里套取消息，帮她找爸的下落，还有……搞垮你。”凌峰一口气说完，紧盯着凌墨沉的反应。

凌墨沉脸上笑容加深，眼中却没什么温度：“是吗？那你怎么今天才告诉我？”

“因为我得确认。”凌峰身体前倾，压低声音，“我怀疑大哥已经出事了。”

凌墨沉静静听着，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敲击。

餐厅里只剩下钟摆规律的嘀嗒声，和凌峰略显粗重的呼吸。

半晌，凌墨沉才轻笑一声：“你比我想的要聪明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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